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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找回的歌谣（第2页）

这首歌成了他执念的象征，卡在了友谊宣告（敬个礼，握握手）与破裂现实的矛盾点上，无法前进，也无法释怀。

齐言看着手中那张被粘好的画，忽然有了主意。

“你看，”他蹲下身，将画纸展现在小勇面前，“画虽然被撕坏了，但它还在，而且被人仔细地粘好了。

也许……也许后来小明后悔了呢？”

小勇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那幅画。

齐言继续轻声哼唱起那首《找朋友》，但这一次，他没有在“你是我的好朋友”那里停止，而是继续唱了下去：

“再见！”

当“再见”两个字唱出的瞬间，整个因境剧烈地震动起来！

仿佛某个卡死的齿轮被猛地推动了一下！

小勇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他喃喃道：“……再见？”

“对，再见。”

齐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就算是好朋友，有时候也会说再见。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明天，也许以后，你们还会遇到，还能一起玩。

但就算不能，那段一起唱歌、一起画画的快乐时光，也是真的，它留在这幅画里，也留在你的记忆里。”

他将粘好的画，轻轻放在小勇的手里。

小勇低头看着画上两个手牵手的小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虽然还有泪痕，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浅浅的笑容。

他轻轻地、完整地唱起了那首《找朋友》，从“找呀找呀找朋友”到“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最后，以一个清晰的“再见！”作为结尾。

歌声落下的瞬间，整个因境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开始变得透明、破碎。

小勇的身影也逐渐淡化，他对着齐言挥了挥手，最终彻底消散。

齐言感到一股温和的、不再带有执念的能量流拂过全身，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感。

他手腕监测器上的【精神波动】迅速回落至稳定区间。

眼前的一切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间昏暗的客厅里，旁边的林霜正看着他。

茶几上的那个老式录音机，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磁带停止了转动，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沙发上，那对眼神空洞的老夫妻，眨了眨眼睛，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有些茫然地看着对方，又看了看站在客厅里的齐言和林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