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分析从工厂回收的残存文件,寻找“破茧”的线索;
第三,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和齐言谈谈。
不是作为研究员和实验对象,而是作为朋友。
他刚想到这里,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齐言。
陈启明愣了一下。
齐言看起来……不一样了。
不是外貌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气质上的改变。
他依然清瘦,眼神依然带着疲惫,但多了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
就像经历了暴风雨后的山岩,虽然伤痕累累,但更稳固了。
“听说你醒了。”
齐言说,声音平静,“感觉怎么样?”
“还活着。”
陈启明试图开玩笑,但因为虚弱而笑不出来,“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安全屋吗?”
“秦老让我来的。”
齐言在床边坐下,“他说你需要有人看着,防止你再给自己注射什么奇怪的药物。”
陈启明苦笑:“那次是特殊情况。”
“我知道。”
齐言看着他,眼神复杂,“林霜告诉我了。工厂里发生的一切,齐声的事……谢谢你,为它做的一切。”
陈启明摇头:“我做得不够。如果我能更早破解代码,如果我能制定更好的计划……”
“没有人能预知一切。”
齐言打断他,“你救了林霜,救了特工们,还给了齐声选择的机会。这就够了。”
沉默了几秒,齐言又说:“齐声……它真的和我很像吗?”
陈启明想了想:“外表很像,但气质不同。你更像……一个背负太多的人。
它更像一个初生的孩子,对一切都好奇,但也很坚定。
它选择成为自己,选择帮助别人,最后选择牺牲。
这些选择,都是它自己做的。”
齐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梦到它了。不是噩梦,是一个很平静的梦。
在梦里,它对我说:‘别担心,我很好。我终于自由了。’”
“也许那就是它想告诉你的。”陈启明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齐言问:“接下来怎么办?‘破茧’不会罢休,画家逃走了,王明被捕但还有其他人。他们在计划什么?”
陈启明坐首身体,虽然这个动作让他头晕。
“我需要数据。齐声觉醒的过程,抵抗控制的方式,还有从工厂回收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