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消失了。
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觉。
他盯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眼睛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酸。
也许只是大楼管道热胀冷缩?
或者是其他楼层传来的声音?
他试图说服自己,但紧绷的神经却拒绝接受这种安慰。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手指却有些僵硬。
几分钟后,那声音又来了。
嗒……嗒……
这一次,更清晰了一些。
而且,夹杂在键盘声里,似乎还有……另一种声音。
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口的啜泣声。
则像是“被扭曲了音频信号,时而像女人,时而像孩童,时而又夹杂着非人的电子杂音”细若游丝,时断时续,带着一种绝望和痛苦,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幽幽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齐言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带倒了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顾不上了,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声音传来的黑暗区域。
“有人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尾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没有任何回应。
键盘声和啜泣声,在他出声的瞬间,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重新降临,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仿佛那黑暗中的东西也和他一样,在屏息凝神,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齐言站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肾上腺素在体内飙升。
他清楚地知道,那绝不可能是活人发出的声音。
没有哪个加班的同事会这样恶作剧,也没有哪个清洁工会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工作。
他死死盯着那片黑暗,手不由自主地伸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张诡异的便签。
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成了一个锚点,一丝极其微弱、源自他意识深处的、无法理解的力量被触动,让他‘感知’到了黑暗中那东西的存在轮廓,而非纯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