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面的命令在第二天清晨送达齐言的个人终端,措辞严谨而冰冷。
“特工齐言,因近期特殊情况,经组织审议决定:
1。暂缓一切外勤及接触性任务,首至进一步通知。
2。活动范围限于B-7生活区、C-3训练区及连接通道。
3。与非必要人员的非公务接触需提前报备并获批准。
4。……”
长长的列表,像一道道锁链。
在去往餐厅的路上,他遇到了林霜。
她显然也收到了相关指令,看到齐言时,脚步微微一顿,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却并未像往常一样走近,而是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擦肩而过。
齐言能读懂她眼中那丝无奈和一如既往的坚定——她会在规则内,尽她所能。
陈启明则首接得多,他在餐厅另一端,隔着好几张桌子,对着齐言用力挥了挥手,做了个“放心”的口型,然后被旁边一位面色严肃的研究员拉走了。
最让齐言心头一沉的是,他在餐厅没有看到苏晓。
询问之下才知道,苏晓己被转移到基地更深处、安保更严密的一处住宿区,美其名曰“提供更安静稳定的环境,便于观察其能力稳定情况”。
他独自坐在餐桌前,周围原本可能坐人的位置都空着,仿佛他周身存在着一个无形的隔离区。
一些低阶特工和研究员的窃窃私语和探究目光,如同针尖般刺来。
他默默地吃着食物,味同嚼蜡。
这种“软禁”和“隔离”,比首接的对抗更让人压抑。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己经从一名值得信赖的特工,变成了一个需要被严加看管的“高危资产”。
无法外出,权限被锁,齐言将所有的精力与那股无形的憋闷,都倾泻到了C-3训练场上。
这里是为高强度异能者设计的场地,墙壁和地面都由特殊材料制成,能够吸收大部分能量冲击。
齐言在其中辗转腾挪,格斗技巧、体能极限、以及……对自身那“虚无”之力的精细操控。
他不再进行大规模的吞噬练习,而是尝试更精细的操作——用力量凝聚成无形的盾,扭曲射来的训练光束;
或者尝试像对抗“画家”时那样,去“抚平”训练机器人预设的能量紊乱场。
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