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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怀疑的种子（第2页）

陈启明试图打破沉默，话一出口就觉得干巴巴的。

“嗯。”林霜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专注地挑着碗里的葱花，动作一丝不苟。

齐言只是默默吃着，目光偶尔扫过两人，观察着他们最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陈启明似乎想活跃气氛，掏出终端想分享一个有趣的能量波动模型，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又默默收了回去——他想起数据泄露的可能。

林霜吃完，主动起身去结账，动作自然，但齐言注意到她付账时，眼神快速扫过了餐馆的监控探头和窗外停着的他们的吉普车，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这份警惕，此刻在他眼中，也多了一层别的含义。

一顿饭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回避和相互观察中结束。

回到车上，气氛比之前更加凝滞。信任一旦出现裂缝，微小的举动都会被赋予复杂的解读。

新的任务目标是清理一窝在城市下水道滋生、能分泌致幻粘液的C级“腐溃苔藓”。

这种任务对第七机动组而言本该是手到擒来。

在下水道昏暗的环境中，林霜依旧担任主攻和前哨，她的动作干净利落。

但当一只变异的大型苔藓怪从侧面扑向齐言时，林霜按照习惯发出指令并准备火力掩护，齐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完全依靠她的策应。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犹豫，身形微侧，调动“虚无”之力的速度慢了半拍，选择了一种更耗费体力但完全依靠自身的闪避方式。

同时掌心凝聚的力量也控制在刚好消灭目标的程度，没有半分外溢。

他在下意识地测试，测试如果队友的支援不及时或者……有问题时，他独自应对的底线在哪里。

林霜的子弹精准地打在了空处——因为齐言己经靠自己躲开了。

她收回枪，看了齐言一眼，眼神平静，但齐言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疑惑。

后方的陈启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通讯里他的声音带着关切：

“齐言？你那边能量读数有点凝滞，是不是下水道环境影响了状态？需要我调整支援频率吗？”

“不用。”齐言简短回应，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一场本该行云流水的低级任务，因为这份无形的隔阂，竟显得有些磕绊和压抑。

临时安全屋的阳台，夜风带着城市的喧嚣吹过。齐言凭栏而立，毫无睡意。

白天的战斗，队友疑惑的眼神，自己那不受控制产生的保留和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