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启明的实验室。
三块曲面屏上流淌着绿色的数据瀑布,像是倒置的星河。
陈启明窝在他的专属人体工学椅里——那把椅子是他用三个月的项目奖金换的,据说是NASA工程师同款。
能根据坐姿自动调节支撑,但他大部分时候都蜷得像只虾米。
“咖啡,续命。”他对着空气嘟囔。
角落里的智能咖啡机发出温柔的嗡鸣,开始研磨豆子。
这是他自己改装的设备,连上了实验室的中央系统,能根据他的脑波疲劳程度自动调节咖啡因浓度。
现在屏幕上显示他的疲劳指数是78%,所以咖啡机会加入额外的可可粉和一点点辣椒素——这是他发现的奇怪配方,能刺激大脑保持清醒。
咖啡好了,机械臂稳稳地将杯子送到他手边。
陈启明接过,没顾上烫就灌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屏幕上,他编写的分析程序正在运行。
这是个复杂的多线程算法,同时追踪收容所内部网络里的七种不同类型的数据流:
资源调取记录、权限访问日志、通讯元数据、能源消耗曲线、人员定位轨迹、设备使用记录,还有——最重要的——因果监控系统的异常报警记录。
程序的名字叫“蛛网”,因为他希望它像蜘蛛网一样,能捕捉到所有细微的震动。
过去七十二小时,“蛛网”己经处理了超过两百TB的数据。
现在它正在生成可视化报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节点,在虚拟三维空间中构建出一个复杂的网络图。
陈启明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
网络图的核心是收容所主服务器,向外辐射出数千条连接线。
大部分线条是稳定的蓝色,代表正常的日常操作。
但其中有十七条线条,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
它们有几个共同特征:
第一,访问时间集中在深夜,通常是凌晨一点到西点之间。
第二,访问频率呈现规律性——每三天一次,精确得像钟表。
第三,访问路径绕过了至少两层标准安全协议,但使用的是合法权限。
第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每次访问后十二小时内,收容所外部网络都会检测到一次微小的数据泄露,流量很小,伪装成普通的网络爬虫请求,但目的地指向同一个加密服务器。
“抓到你了。”
陈启明喃喃自语,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放大其中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