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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个牺牲者（第1页）

项目组长赵伟的尸体，是在周一清晨被大厦保洁员发现的。

消息像一滴冷水坠入滚油，瞬间在部门内部炸开。

尽管管理层迅速出面安抚，声称这只是一起不幸的意外，并提醒大家注意工作压力与心理疏导，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恐惧，依旧透过办公室的隔板，无声地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齐言坐在工位上，听着周围压低的、带着颤音的议论，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赵伟，一个严谨到近乎刻板，家庭幸福，上周还在为项目进度催命般督促他们的中年男人，会突然选择跳楼自杀？

理性告诉他，压力之下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但感性的那一面，那个被王胖子昨日的怪谈撩拨过的角落，却不由自主地将赵伟的死与“曙光”项目组的厄运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巧合吗？还是……轮到他所在的团队了？

经理召开了紧急会议，脸色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

他重申了警方“排除他杀，系个人原因导致的悲剧”的初步结论，并宣布项目暂停一天，让大家整理心情，同时也……整理一下赵伟的遗物，等待家属来领取。

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散会后，没人说话，大家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但很少有人能真正投入工作。键盘敲击声变得稀疏而迟疑。

“老齐，”王胖子蹭了过来，脸白得像纸，再没了昨日的八卦神采，“你……你说这……”

“别瞎想。”

齐言打断他，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干涩，“可能就是意外。”

话虽如此，当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赵伟那间用磨砂玻璃隔出的小小办公室时，心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他记得周五下班时，赵伟还把他叫进去，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数据异常，眉头紧锁地说：“小齐，这个地方不对劲，逻辑上说不通，像是……凭空多出来的。

你周一来了再跟我一起核对一下。”

那时的赵伟，眼神里是困惑，是专注，是解决问题前的惯有的凝重，唯独没有绝望。

下午，经理找到齐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齐言，你一向稳重细心，赵工的东西，你去帮忙整理一下吧，看看有没有涉及项目机密的需要先收起来。他家里人下午过来。”

齐言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