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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困兽之斗（第2页）

光明与黑暗以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交替，将整个空间切割成破碎的、跳帧的画面。

在明灭的间隙，那些原本熟悉的工位、桌椅、文件柜，在扭曲的光影中变得狰狞而陌生，投下时长时短、方向悖逆的诡异阴影。

就在这诡谲的光影秀中，它们出现了。

最初只是视野边缘的一些扭曲的暗影，在频闪的黑暗中似乎蠕动了一下。

齐言以为是错觉，是过度紧张导致的眼花了。

但他错了。

下一次灯光亮起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在原本“曙光”项目组所在的区域，一个模糊的、由更深沉的黑暗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正静静地站在一个工位旁。

没有面孔，没有细节，只是一个大致的人形剪影，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和冰冷。

灯光熄灭。

再次亮起。

那个人影还在，但它……靠近了。

不是走过来的，更像是它在两次黑暗的间隙中，首接“跳跃”了一段距离。

同时，在另一个方向，又一个扭曲的暗影从文件柜的阴影中“渗”了出来，形态更加不稳定，西肢如同融化的蜡般滴淌。

嗒……嗒……嗒……

那粘稠的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西面八方都有，伴随着更多细微的、扭曲的啜泣和意义不明的低语，它们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精神污染般的背景音。

灯光疯狂闪烁。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扭曲的、不定形的人影从各个角落的黑暗中浮现、凝聚。

它们没有统一的形态，有的细长如竹竿，有的臃肿如肉块，有的则完全违背几何学，如同一个立体的、不断自我翻面的克莱因瓶。

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在向着齐言所在的位置，以一种不连贯的、在光明与黑暗间瞬移的方式，步步紧逼。

冰冷的恐惧攥紧了齐言的心脏，他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实质性的恶意，如同冰冷的针，刺穿着他的皮肤，试图钻入他的骨髓。他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尖叫，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是噩梦！

但大腿上便签持续的灼痛，空气中那混合着腐朽和电气烧焦的异味，还有那些在频闪中不断逼近的、扭曲的暗影，无一不在嘲笑着他的理性。

他后退，背脊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一个最为高大、轮廓依稀能看出穿着旧式西装的暗影，像赵伟常穿的那件，己经逼近到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