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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漩涡中心（第1页）

音乐教室内的景象，如同按下循环播放的录像带，在齐言眼前一次次重演。

阳光的角度，窗外喧闹的节奏，甚至连那几个欺凌者嘴角嘲弄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瘦小女生，始终低着头，齐言只能看到她紧紧攥着乐谱的、指节发白的手，以及那微微颤抖的、仿佛承载了全世界的单薄肩膀。

他尝试过介入。

在一次循环中，他挡在了那女生面前，试图喝止。

但那些欺凌者的目光穿透了他，如同穿透空气，嘲弄的话语依旧精准地落在他身后的女孩身上。

他伸手去拉她，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的手臂——在这个因境中，他只是一个被固定了位置的幽灵，一个无法改变过去的旁观者。

他也试过寻找循环的破绽。

他发现，当那个带头欺凌的、个子高挑的女生一把抢过瘦小女生手中的乐谱，冷笑着将其撕碎，任由纸屑如雪花般落下时，整个因境的悲伤浓度会达到一个峰值。

随后，画面会猛地扭曲、黯淡，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然后在下一瞬间，一切又恢复到阳光明媚的下午，欺凌刚刚开始的时刻。

这不仅仅是一段悲伤的记忆，这是一个灵魂被困在了自己最痛苦的瞬间，用无尽的重复来惩罚自己，或者说，是在用这种方式，固执地等待着永远没有到来的救赎。

齐言能感觉到，构成这个因境的“因果线”紧紧缠绕在那个瘦小女生身上，坚韧而混乱。

每一次循环，这些线就缠绕得更紧一分，让核心的灵魂更加无法挣脱。

“打破循环的关键是什么？”

齐言凝视着那个始终看不清面容的女孩，“是阻止乐谱被撕毁？是让那些旁观者站出来？还是……你需要听到某句从未听到的话？”

他如同一个被困在琥珀里的侦探，只能一遍遍观察，寻找着那个能撬动整个悲剧的微小支点。

而外界那弥漫全城的悲伤，正是这个不断重复的伤口，持续渗出的“血”。

旧音乐教室门外，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沥青。

林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持一个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数值伴随着门内隐约溢出的能量波动而剧烈跳动着。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空旷的走廊，确保没有任何人或东西打扰齐言的行动。

而苏晓的情况，却让她最为担心。

少女蜷缩在离门稍远的墙边，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脸色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