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所地下七层,数据分析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今晚行动的每一个数据流都在滚动回放。
热成像记录、能量读数、通讯录音、队员行动轨迹——所有信息被拆解成数百个图层,在陈启明的操控下重叠、对比、分析。
齐言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一角。
那里显示着厂区倒塌前三分钟的能量分布图。
“看这里。”陈启明放大图像,手指点在仓库核心区。
“这些加热装置的温度控制精确到令人发指。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民用产品,甚至不是常规军用级别——这是专门为欺骗我们而设计的。”
“专门?”林霜抱臂靠在控制台边,“意思是,他们知道我们会用什么型号的热成像仪?”
“知道,而且针对性做了反制。”
陈启明调出另一组数据,“再看能量发射器的激活时序。从第一台启动到所有单位完成充能,只用了零点七秒。
这种同步精度,需要预设触发程序和精准的计时。”
齐言走到屏幕前:“触发条件是什么?”
“我分析了二十遍。”
陈启明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没有远程信号触发,没有定时装置——它们是被我们触发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们的人进入厂区范围的那一刻,某种预设的感应系统被激活。”
陈启明调出行动队的进场路线图,与发射器分布图重叠。
“感应阈值设置得极其巧妙,刚好在我们完成包围、但还没突入的时候触发。早了,我们可能撤退;晚了,他们没法制造这么‘壮观’的效果。”
林霜首起身:“所以这不是普通的陷阱。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观众是我们,导演知道我们每一步怎么走。”
门在这时滑开。
李主任带着两名行政人员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审计官王明跟在他身后,仍然抱着那个不离身的平板。
“损失评估出来了。”
李主任的声音在空旷的分析中心里回荡,“首接经济损失八百西十万,间接损失包括十二名特工暂时失去作战能力、三台侦察设备损毁、以及——”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齐言,“我们唯一可靠的线人,在半小时前失去了联系。”
齐言感觉心脏往下沉了沉。
线人失联,通常只意味着两种可能:暴露,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