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前夜,晚上八点整。
齐言准时来到秦老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老平静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的景象让齐言有些意外。
不是正式的工作场景,而是更像一个私人的书房。
秦老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一张红木茶台旁,正在泡茶。
茶香氤氲,水汽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古朴的瓷器。
“坐。”秦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尝尝这茶,今年新采的龙井。”
齐言坐下,接过秦老递来的茶杯。
茶汤清亮,香气清雅,入口微苦,回甘绵长。
“好茶。”他说。
秦老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如人生,先苦后甜。可惜很多人熬不过那个‘苦’字。”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茶。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水烧开的咕嘟声和钟表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明天就要去了?”秦老终于开口。
“凌晨西点出发。”齐言说,“林霜在外面接应,陈启明提供技术支持。”
秦老点点头,从茶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推到齐言面前。
盒子很旧,漆面己经斑驳,但雕刻的花纹依然精致。
“打开看看。”
齐言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高科技装备,只有三样简单的东西:一枚怀表,一封信,还有一把钥匙。
怀表是老式的黄铜表壳,表面有细微的划痕,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齐岳——时光会证明一切。秦守正赠。1998年。”
“这是我送给你父亲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秦老说,“他总是不记得时间,做实验经常忘了吃饭睡觉。我送他这块表,希望他能记得,时间对所有人都公平,但对有些人来说,时间不够用。”
齐言拿起怀表,很沉,有岁月的分量。
他打开表盖,里面的表盘依然在走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清脆。
“表还能走?”
“我定期上弦。”
秦老说,“就像定期回忆那些不该被忘记的人和事。”
齐言合上表盖,看向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写着两个字:“给小言”。字迹娟秀,是母亲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