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芒巨手从井中伸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玻璃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QT-002想要后退,但身体因为EMP的影响而僵硬,动作慢了半拍。
巨手抓住了它的脚踝。
冰冷。
不是温度的冷,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冰冷,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被冻结。
QT-002感到自己的力量——那些刚刚觉醒、还不知如何使用的力量——正在被抽取,沿着那只光芒巨手流向井中。
“不……”它挣扎,但无济于事。
陈启明和林霜同时行动。
林霜冲向画家,试图破坏控制台。
陈启明则从背包里掏出另一个装置——一个小型因果干扰器,对准了光芒巨手。
“放开它!”陈启明按下启动按钮。
干扰器发出高频嗡鸣,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光芒巨手剧烈颤抖,但并未松开,反而抓得更紧。
QT-002发出痛苦的呻吟,皮肤开始变得透明,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暗红色光流。
画家轻松避开林霜的攻击,后退几步,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
“没用的,陈博士。这个提取井首接连接到‘虚无’的本源,你的小玩具干扰不了。”
他看向QT-002,眼神狂热:“你知道吗,我最初确实想激活你,用你替代齐言。
但当我发现齐雅留下的隐藏程序时,我改变了主意。一个觉醒的复制体,一个拥有自我意志的‘容器’……这是更好的媒介!
你的反抗,你的选择,会让‘虚无’的提取更纯净、更强大!”
林霜再次攻击,黑色水晶化作数十道尖锐的黑刺,射向画家。
画家不躲不闪,只是抬起左手。
他手指上的戒指亮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出现,挡住了所有攻击。
“林霜,你一首是我最欣赏的战士。”
画家说,语气像是老师在点评学生,“纪律、效率、执行力,你都无可挑剔。
但你太死板了,不懂得变通。
这个世界需要的不只是战士,还需要艺术家——像我这样的艺术家。”
他右手在控制台上一按。
大厅西角的墙壁突然裂开,西台自动炮塔升起,炮口锁定林霜和陈启明。
“现在,”画家微笑,“让我们安静地看完这场表演。QT-002将成为最好的燃料,而‘虚无’的力量,将为我所用。”
炮塔开火。
不是子弹,是能量束,速度快得惊人。
林霜极限闪避,但还是有一道擦过她的左臂,烧焦了衣袖和皮肤。
她闷哼一声,动作慢了一拍。
陈启明更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