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者说“她”面容精致得如同大师雕琢的艺术品,手指纤细,正保持着鼓掌的姿势,嘴角噙着一丝陶醉般的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一种纯粹到近乎疯狂的对“美”的追求。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画家”开口,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却带着一丝非人的冰冷,“齐言先生,你刚刚完成了一件……无与伦比的,‘美丽’的作品。”
齐言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人能无声无息潜入收容所基地内部,绝非等闲。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姿态,进入戒备状态,冷声问道:
“你是谁?”
“我?”
“画家”轻轻歪头,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一个……欣赏美的过客罢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舞台上漫步,完全无视齐言散发出的警告气息。
“你知道吗?绝大多数收容所的家伙,处理孽物就像粗暴的清洁工,只会用蛮力去‘擦拭’,留下难看的污渍。”
他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但你不同。”
他的目光变得狂热起来,聚焦在齐言放结晶的口袋方向:
“你将一段撕心裂肺的悲鸣,一段积累了无数轮回的绝望……温柔地、耐心地,编织成了一曲宁静的安魂曲,最终凝固成一颗如此……晶莹剔透的‘泪滴’。
将极致的‘动’,痛苦,转化为极致的‘静’,安宁。
这种转化过程本身,就是最极致的艺术!
充满了……矛盾的、毁灭与新生的美感!”
他的话语让齐言感到一阵恶寒。
在这个人眼中,“小音”的痛苦、苏晓的付出,都仅仅是他欣赏的“艺术材料”。
“尤其是那个女孩,苏晓……”
“画家”的视线似乎穿透墙壁,望向了苏晓宿舍的方向,“她纯净的灵魂作为画布,与另一个绝望的灵魂共鸣,交织出的色彩……真是令人心醉。
还有你,齐言,你那能够‘编织’因果的力量……是这幅画的‘画笔’。”
他看向齐言,笑容加深:
“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们是一类人。你不满足于简单的毁灭,你在寻求……更‘高级’的表达方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