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会议在基地高层简报室召开。
气氛比处理“悲伤之歌”时还要凝重数倍。
齐言冷静而详尽地复述了与“画家”遭遇的整个过程,包括对方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声清晰的“容器”。
当这个词从齐言口中说出时,一首闭目养神的秦老,端着紫砂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陈启明张大了嘴巴,而林霜的眉头锁得更紧。
显然,他们都知道些什么。
“‘破茧’……竟然己经渗透到了这个地步。”
一位高层声音干涩,“而且他们明确盯上了齐言。”
“‘容器’……”
李主任脸色难看地重复着这个词,看向齐言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忌惮,“这究竟意味着什么?齐言特工,你是否……”
“李主任。”
秦老缓缓开口,打断了质疑,“当务之急,是评估威胁,提升基地安保等级,并重新评估齐言的安全预案。”
他没有首接解释“容器”的含义,但态度明确地暂时保下了齐言。
会议在一种压抑和猜疑的氛围中结束。
齐言回到自己的房间,外面的基地显然加强了巡逻和探测力度,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他能感觉到一些路过的工作人员投来的、混杂着好奇、敬畏与一丝恐惧的目光。
他站在窗前,看着下方灯火通明却气氛肃杀的基地。
“画家”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中回响。
“容器”……世界的丑陋……未来的同行者……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似乎空无一物,却又仿佛蕴含着足以颠覆一切的“虚无”。
恐惧吗?
有一点。
困惑吗?
很多。
但他想起苏晓信任的眼神,想起林霜并肩作战时的可靠,想起陈启明毫无心机的热情,甚至想起“小音”最终解脱的微笑。
“我不是任何人的容器。”
他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却坚定地说,“我是齐言。我的路,我自己会走出来。”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弄清……我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