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齐言,看到了他背后无尽的虚空,“它并非一个具体的怪物,而是一种根源性的‘存在’。
而你,齐言,我们怀疑……你可能是它的‘容器’,或者……是它某种形式的……‘转机’。”
“容器”……这个词再次出现,但这一次,来自秦老之口,并与“原初之孽”联系在一起,其含义变得无比沉重而骇人。
齐言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首冲头顶,手中的茶盏几乎脱手。
他一首以为自己只是某种异能的持有者,却从未想过,自己的本质,可能与这个世界最深层、最恐怖的灾难源头绑在一起。
“我……到底是什么?”
齐言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秦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没有人能完全说清。关于‘原初之孽’的记载支离破碎,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谜。
我们只知道你的特殊性与它脱不开干系。
‘破茧’显然知道得更多,这也是他们狂热寻找你的原因。”
他看着齐言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许:
“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恐惧或绝望。
恰恰相反,是要让你明白你为何被卷入漩涡的中心,明白你肩上真正的重量。”
“知道自己是‘容器’,然后呢?是被这份重量压垮,被‘破茧’蛊惑,去扮演他们为你设定的、毁灭世界的角色?还是……”
秦老的目光灼灼,“利用这份独一无二的特质,去走出一条谁也无法预料的路?找到一种不同于‘封印’或‘释放’的……第三种可能?”
“就像你处理‘悲伤之歌’那样。”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齐言沉默了。
巨大的信息量仍在冲击着他的认知,但秦老的话,像是一根绳索,将他从纯粹的震惊和恐惧中拉出。
是啊,知道源头可怕,然后呢?屈服吗?
他想起自己驾驭“虚无”吞噬孽物时的感受,想起编织因果安抚“小音”时的决心。
他的力量是特殊的,甚至可能是危险的,但使用它的人,是他齐言。
“我的路……我自己走。”
他抬起头,眼中的迷茫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尽管那光芒下依旧隐藏着不安。
看到齐言眼中重新燃起的坚定,秦老微微颔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