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并非简单的怪物,更像是人类集体意识中某种极端情绪或原罪的“结晶”。
当他翻阅到一份关于某个己被收容的S级孽物“永恒战争”的简略报告时,详细战斗记录和核心分析仍被屏蔽。
体内那沉寂的“虚无”之力,似乎极其细微地悸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近乎……“熟悉”与“漠然”的意念。
而那低语声,则在背景中发出一声模糊的、仿佛嘲弄般的轻哼。
齐言关闭档案,靠在椅背上。
这些强大的孽物,像是从同一个污染源流淌出来的不同支流。
那么,那个“污染源”……
他的目光投向了数据库中那片被标记为“最高加密”的灰色区域。
那里,或许就藏着关于“原初”的答案。
离开了充满冰冷数据的孽物档案区,齐言进入了收容所的“编年史”分区。
这里的记录更加古老,许多是用数字化保存的古老卷宗,文字间充满了隐喻和神话色彩。
“……于混沌纪元之后,原罪之潮自人心深处涌现,污秽现实,扭曲因果,是为‘大寂灭’之始……”
“……有先贤‘禹’,感世间悲苦,观因果流转,立誓缚苍龙,挽天倾于既倒……”
“……筑‘收容之所’于因果节点,纳万千孽障,以自身为基,立不世之封印……”
文字晦涩,但核心脉络依稀可辨:一场源于人类自身的灾难(原罪之潮大寂灭),一位名为“禹”的先贤建立了收容所,并以某种巨大的牺牲封印或控制了灾难。
齐言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古代的“禹”选择的是“封印”和“收容”,将孽物隔绝起来。
而现在的收容所,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这套体系。
但“破茧”认为这是在“圈养”,最终会导致更大的爆发。
那么,是否存在第三条路?
不是封印,不是释放,而是……真正的“化解”?
他想起了“悲伤之歌”,想起了那枚“宁静之泪”。
那算是一种“化解”吗?
如果“原初之孽”是所有孽物的源头,那么理论上……他体内的“虚无”,是否也具备某种“化解”的潜力,而非仅仅是吞噬?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但也感到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