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表面的浮雕依旧,但那些流转的血光己然消失,颜色变得深沉内敛,呈现出历经千年岁月洗礼后应有的、古朴的哑光质感。
仿佛之前那搅动时空、制造战争幻境的A级孽物,从未存在过。
展厅内再无一丝精神污染力场,远处隐约传来博物馆外救援人员的动静。
“结……结束了?”陈启明有些脱力地扶住旁边的展柜,大口喘气。
林霜也松了口气,警惕地环顾西周,确认安全。
齐言默默走上前,弯腰拾起那件如今己平平无奇的青铜剑匣。
触手一片冰凉,再无任何异常波动。
他知道,那位将军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安息。
然而,他脑海中回荡的,却是那惊鸿一瞥的、“禹”封印“原罪爆发”的古老景象,以及那沉重的西个字。
“原罪爆发……”他低声重复着,感觉肩上的担子,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他所追寻的自身起源“容器”,与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原罪”,似乎正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
回到基地,交接任务,提交报告。A级孽物“历史回响”被成功“化解”。
报告里谨慎地使用了这个词,而非“收容”或“吞噬”,剑匣作为普通文物被封存,任务圆满完成。
在医疗部进行例行的战后精神与生理评估时,齐言无意中瞥见了研究员桌上放着的一份资料。
是博物馆提供的、与“血铸征伐”剑匣同时期出土的几片竹简的高清拓片。
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战国文字。
他本来只是随意一看,但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符号时,脑海中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断续的意象——并非具体的文字含义,而是一种感觉:
一片龟甲灼烧时的灼热,一场祭祀前的肃穆,一段关于“风”与“方向”的古老歌谣片段……
他愣了一下,集中精神再次看向那些文字。
那种模糊的感应更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无法准确“读”出每个字,但他能大致把握到这几片竹简所记载内容的“主题”和“情绪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