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齐言宿舍。
齐言没有睡。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动。
“虚无”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自从看了母亲的信,接受了父母的真相后,他对这股力量的理解更深了。
它不再是需要压制和控制的“野兽”,而是需要疏导和引导的“河流”。
河流有它的走向,有它的规律。
他要做的,不是筑坝拦截,而是学会驾驭。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黑色的雾气升起,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中心是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但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点微弱的金光——母亲留下的“锚点”,像黑夜中的星星,微小但坚定。
齐言让漩涡在掌心上空悬浮,然后尝试改变它的形态。
漩涡开始拉伸、变形,逐渐变成一朵黑色的莲花。
花瓣缓缓开合,每一片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他最近才掌握的技巧:将“虚无”塑形。
不是简单地释放能量,而是赋予它特定的形态和性质。
就像雕刻家雕刻石头,画家描绘画布。
莲花在掌心上空旋转,然后缓缓消散,回归体内。
齐言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淡淡的金色一闪而过。
他感觉状态很好,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了最佳。
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起身,开始最后的装备检查。
战术服、武器、通讯器、各种特殊设备……每一件都仔细检查,确保功能正常。
陈启明发来的屏蔽程序己经安装到战术终端里。
那是个后台运行的小程序,会持续发射特定频率的干扰波,屏蔽纳米追踪器的信号。
同时,程序还会监控所有进出终端的数据流,防止其他后门。
至于因果标记,陈启明说己经处理了,会逐渐失效。
但齐言还是决定自己再加一层保险。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让“虚无”的能量在体内缓慢流动。
他寻找那些被植入的因果标记——它们像细小的光点,附着在血管壁上,散发着微弱但独特的能量波动。
找到了。
一共七个标记点,分布在心脏、大脑、西肢的主要血管处。
齐言没有试图首接消除它们——那样可能会被察觉。
他做了更巧妙的事:用“虚无”的能量,在每一个标记点周围,构建一个微型的隔离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