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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页)

第四章

那一夜,我终于明白电视访谈真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可怕方式,也是挣两万美元的绝佳方式。我很快就发现其实没必要在家里化妆,因为上电视新闻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让出现在电视新闻上的面孔好看上了。因此,我一走进大楼,就有人将我的脸涂成一张全新的面孔。有趣的是,我和安迪双双接受采访,可他的“美颜”时间都花在了在皮沙发上吃免费的甜甜圈上。

要说我不看电视简直是贬低我的立场。我不仅不主动看新闻,连社交媒体上的新闻简报也不看。我以为(或者也许想要以为)我生活在一个肥皂泡般的世界中,有线新闻上发生的那些事都与我无关。

我需要速成,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

电视新闻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来打动人,因为其本身并不吸引人。我看到内部是怎么回事后,它的光环一下子就消失了。电视新闻演播室就是普通的房间,只不过里面有些人而已。有些人很酷很友好,有一些人则慌慌张张、大喊大叫的。演播室与我们走进的每一个满是人的房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恰好有一半装饰得花哨显要,另一半则仅仅是混凝土和台架。简直就像是一个仓库撞进了三星级酒店的大堂,然后就一团糟地摆在那里。

我突然想到一个关于电视新闻人的不错隐喻:一半是乏味的正常,一半是独特的滑稽模仿。这似乎是在取笑电视新闻人,并将其“电视新闻”化,他们的说话方式是如此的特别,如此的标准化,完全不像正常人讲话,虽然在电视上听起来挺自然的,但在现实生活中,谁要这么说话,基本上就会“哇喔,等等,停!……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在这里我们要跳过这个故事的一段时间线,但需要指出的是,我现在已经上过很多次新闻了,我已经是有思想的人了。

首先,我上新闻这件事是基于玛雅帮我分析的原因:这件事很奇特,又没做过,而且还有人愿意出一万美元让你跟他们聊20分钟,那去做就是了。我不喜欢把人标价,但最终其实人人都有自己的价格,而我的价格呢,是一小时低于三万美元。

即使在“卡尔降临之前”,我也想过,如果有平台让我展示,我会说些什么。艺术不就是这样吗?我指的可不是应用程序的界面,而是艺术。

一流艺术的核心就是一种平衡,一方面要反映文化,另一方面又要从文化中抽离出来,表达对文化的看法。最好的状况是艺术家能够表达一些尚未表达过且需要表达的文化内涵。这个目标挺高大上的,但却不虚无。在艺术学校,我花了四年时间在两者之间转悠:一方面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或者我甚至需要这样做);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应该更现实一点,把艺术留给真正的艺术家。

但在某些想入非非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可以是真理的化身,我还想过如果有一天有机会发表街头演讲,自己会说些什么:比如收入不平等已经失控;比如所有人其实都非常相似,所以如果我们不再厌恶彼此,就太好了!比如将非暴力犯罪人判处监禁是愚蠢的,吸毒成瘾是一个健康问题,而不是犯罪问题。

哇,我终于有机会了,然后我多半会说:“不,呃……可能这只是种说法,一种展示的方式,我们并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什么。呃,就像是新闻,发生了这么多重要的事情,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切都不重要。还有,人们居然要看新闻,这是为什么啊?”

这就是我接受有线新闻访谈中的原话,直接引用的。策略不错!阿普丽尔。我真的知道我在说什么。

第一步:围绕一个观点胡说,听起来像个傻瓜。

第二步:侮辱整个机构和欣赏这个节目的观众,尽管这个机构正在播出你空洞的沉思结果。

第三步:????

第四步:赚钱了!

访谈过后,安迪爸爸打电话来教给我一些关于处理媒体关系的窍门。哦,谢天谢地!他其实是想让我去上个相关的课程,但我秒懂了。真正的诀窍在于你百分之百地知道你想要传递的那个观点,同时,还要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而我最大的问题总是在第二点上。我总是很有力地结尾,然后狗尾续貂地说,“呃”,就像是我还有很多话要说一样,而实际上并没有。看回放时,听到那些“呃”,我真是恨死自己了,简直想啪啪打自己那张蠢脸。

不管怎样,我做了五六个这样的聊天访谈,做到第六个时,已经轻车熟路了。连着四天,每天早上四点醒来,为录制《早安美国》等节目的访谈做准备。玛雅能下班的时候,她也会赶过来,安迪则总是在场(因为那是他爸协议中的一部分)。这个过程既让人筋疲力尽,又令人陶醉,还很分心,使得我们无法对卡尔和维基百科里的古怪给予足够的关注,毕竟,不是说多想一想这些,就能想得出来的。

现在你可以到YouTube上去看到不少这批访谈节目。每个人对所有事情的看法是多么的完全错误啊,所以谁在初次登台时,不会看起来傻兮兮的呢。人们与我争论说,这无关艺术,而事实上,是政府经费用错了地方。最流行的说法是(我简直无法辩驳):卡尔是一部新片或一款新电子游戏的公关噱头,还有可能是为了发布一张失传了的皇后乐队专辑的营销方式。都是当真的!忘记自己的错误总是很容易的。

原来专家学者们并不想谈论发生了什么,而是想用发生的事情来谈论他们每天都在扯的同样道理。后来,我才发现,几乎每位专家学者都是无偿地谈论新闻,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不是想改变世界或是想做点有趣的事情,他们做这些节目就是为了露个脸,把自己的声名传遍全世界。

不过,我说自己起先并不情愿做这些的时候,我觉得我说的是真的。首先,我想与互联网保持我原先设定的距离。但没过多久,事情就不受我的控制了。其中有件事是这样的:一天,我和玛雅正坐在我的**(客厅那张),我俩都在看手机,看网飞上的一个烘焙节目,既可怕又惊奇。那时,我仍旧以为所有的关注和恶名都是短期的,所以在我的网页上依然保留了自己的电子邮箱地址。我查了一下邮箱,就看到这封信:

你好残忍!

我们今天在推特上的互动让我感到幻灭。

从你的电视访谈和YouTube视频来看,你像是一个真诚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好人。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我早该明白的。我就想告诉你:你很垃圾!

玛丽

我马上回了信,因为我不仅没有在那天在推特上对玛丽恶语相向,我连推特账号都没有。要说这件事太奇怪了,我完全同意。在纽约市,待在自己的泡泡里,是很容易的,这是一个自我的世界。Instagram是唯一与我的特长相契合的平台,包括艺术、设计和镜头感。我还喜欢分享我阅读的书籍的照片,比如路易莎·梅·奥尔科特(LouisaMayAlcott)(《小妇人》的作者。——译者注)的照片,或者是知名艺术家或名人的传记。一个女孩想表现得既玩世不恭,又人情练达,除了这些,她还能秀些什么呢?

好在玛雅帮我找到了那个推特聊天记录,还真有个人冒充我对玛丽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

我问玛雅:“怎样才能把一条推文从推特上撤下来?”关于社交媒体,玛雅比我懂得多一点点。

“你可以举报吧?怎么了?”

“有人冒充我,可我不知道怎么举报他们。”

她拿过我的电话,查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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