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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页)

“这样做费不费劲?”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的意思可能是“做个混蛋费不费劲?”吓得我不敢回答。

但他接着说道:“这么多,是我肯定做不了。人接着人,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开开玩笑,永远精神抖擞,永远在状态中。”

“呃,不,老实说,不费劲。做起来挺顺畅,很好玩,就像做一项你擅长的运动。”

“你确实挺擅长的。而且,做得越来越好!”

他弄了一会儿电脑,然后说:“你和玛雅这样了,我很难过。你想聊一聊的时候,就叫我。”

我再次想起我为什么喜欢安迪了。

“谢谢你!安迪。我不知道。生活一旦变怪了,再变怪一点,其实也没什么。”

他笑了一声,然后我们就开始看他电脑屏幕上我俩的画面了。

那一晚,我睡在安迪的住处,但这当然不是长久之计。我看得出来他明白我们不会勾搭上,他也没有给出他有这样的想法的任何信号,但如果我继续住下去的话,最终事情还是会变得怪怪的,然后我会失去我最好的朋友。这结论好怪!安迪?斯堪姆特,我最好的朋友。

我需要把东西从玛雅的住处搬出来。玛雅的工作还是朝九晚五,于是罗宾和我就在她上班时监督着搬家工人把我的东西从旧的住处搬了出来,运到23街的新家里,这样我就不会遇到她。罗宾和詹妮弗·普特南两人都强烈建议我不要运营更多的媒体。他们想让人们集中在我能控制的媒介上,比如:我的脸书、推特、YouTube和Instagram账号上。这些媒介,不用我跑去各种卫星工作室或设置Skype就可以运营。他们让我确信,只要持续不断地发帖,关注人数就会上升,而且,还会让媒体更加如饥似渴地想要采访我。他们还在张罗一些事情,但接受访谈必须是高端杂志的长篇专题报道,而不是一些针对卡尔的短平快的访谈。

你要是没住在疯狂的曼哈顿地产区,是感受不到我的新家有多么的拉风。简单来讲,你在曼哈顿的居住状况可以用你家里有几扇门来衡量。如果只有一扇门,一扇进出公寓的门,这就不理想,不过至少你没住在泽西(Jersey)(泽西城在哈德逊河的西岸,与纽约市隔水相望。——译者注)啊。如果有两扇门,也就是有入户门和浴室门的话,那就是奢侈啊!

罗宾给我找的公寓可是有六扇门。倘若再算上大衣柜的门,加起来会一共有八扇!其中包括入户门、两间卧室各一扇门,两个浴室各一扇门,主卧到阳台还有一扇门。主卧有两个单独的步入式衣柜,它们加起来和玛雅的卧室差不多大。如果罗宾事先带我看了这套房,我是绝对不会让他租的,正因为如此,他并没有带我先看房,根本没管租金有多离谱,直接就签了租约,然后把地址发给了我。房间太大了!但我真正无法拒绝的原因是那个阳台。假如我靠在栏杆上,一眼就可以俯瞰到街对面的卡尔。这样,我们就有绝佳的机会留意到路过的每一个人啦。

于是,问题来了。在熨斗区(FlatironDistrict)(纽约市曼哈顿区的一个街区,得名于熨斗大厦,23街、百老汇和第五大道在此交会。——译者注)租一个两居室的公寓,有24小时的门房、免费代客泊车,还配有健身房,我负担得起吗?呃……有点……

一夜成名就是:你知道名气就这么快地来了,你看得到所有合同上的各种数字,但其实你一分钱还没拿到。YouTube的分析页面非常具体,可以看到第一部视频帮我和安迪各自净赚了五万多美元。仅仅几天后,第二部视频的收益已经慢慢接近这一水平。各种出场费和授权许可费为我们两人都又挣了六位数。随着卡尔在新闻节目中的持续曝光,每一天,这个数字都在噌噌地往上涨,而且我们相信,还会涨一阵子呢。

但这些支票,没有一张实际交付了,或者更准确地说直接存进来了。这才没几周时间,而各家公司的付款周期显然有各种奇葩的规定,合同上写有这样的条款,比如:“在第一个满月后的六到八周内或土星落在处女座时,而且要我们有意愿付款的时候。”于是,这就显示出有一个经纪人的另一个好处了。詹妮弗·普特南直接付了公寓的租金,达成的默契是从今后的支票里扣除这一金额。不管怎么说,她说这不值一提而且告诉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当人情,她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欠她个人情了,又一个人情。

我搬进公寓的那一晚,我确信是人生中第一次一个人睡,不仅仅是一个人睡在**,而是一个人睡在一套家一样的房子里。不知怎么了,尽管有门房,有锁,周围环境也特别棒,我却发现自己很害怕。我从一个堆满了各式杂物、两个姑娘共处的小蜗居,搬到了一个空****的、开放式的大卧室,而在超级大的起居室兼餐厅里,还有堆放起来的各式盒子。

23街已经不通机动车了,公寓房间的窗户不仅全新,还是双层玻璃还是双层的,所以,面临这么繁华的街道,房间却这么安静,挺诡异的。我一直热爱这座城市的喧嚣:喇叭声、引擎声、手提钻声、各种大嗓门声,凡此种种。我生长的环境并不是这样的,但在一座真正的大城市里睡下的第一晚,我就知道我会喜欢的。人群不经意的聒噪,对我而言,如奔流小溪旁的蟋鸣一般,让人放松。

公寓的空旷和安静更加深了我的印象:生而为人,我第一次独自一人睡在自己的家里。这迫使我意识到,当我极度地想要做自己的时候,我也想要有人在我的身边见证这一切。

噢,我至少还有手机,不是还有几十万人想谈论我吗。我在Instagram上分享了新家窗户的照片,让每个人都知道我搬进了一套公寓,就在卡尔的上方。我想,就算人们知道我在哪儿住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现在有门房啊。我想,也许我该打个电话给我的父母或者我的哥哥。我哥独居过一段时间,也许他能给我一些建议。然后,我便躺在**,开始刷推特。我甚至都没有洗一下床单。搬家时,我就把床单扔进一个袋子里,和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起,搬家工人把东西都运来后,我就把床单随手扔在了床垫上。我转到自己的页面,看了看有没有提到我的消息。几位知名的互联网创始人已经开始关注我了。然后,我的脸颊撞到了枕套的一角,我闻到了类似玛雅爱用的葡萄柚香波的味道,在寂静中我痛哭起来,直到最后陷入沉睡。

我又来到了梦中的大厅。一切依旧,音乐、接待桌、机器人、墙壁、地板,都与之前的一个样。只不过,这一次,我在想也许我可以让梦做得久一点。到目前为止,每一次我做这个梦,只要我与桌旁的机器人一说话,梦就结束了。所以,这一次,我径直走过机器人,走向了它背后的门。

我惊奇地发现门居然是开着的,也没有人来阻拦我,里面是一间时尚现代的办公室,不是互联网初创企业那样的办公室,也没有奇奇怪怪的艺术品或架子鼓之类的陈设,而是一些很好看的小隔间占据了空间的大部分位置,远处的墙边是配有磨砂玻璃的会议室。我看向窗外,发现在这座写字楼的周围,五花八门地耸立着各个时代的建筑,有棚屋、茅草房、风车房,还有殖民地时代的民居和赤褐色砂石建筑,但除了我身处的这座摩天大厦,没有其他的高楼。这片土地山地绵延,有许多建筑的风格,我都辨认不出来。

我转过身,向其中一个格子间走去。这个格子间的桌上,摆放有一个平板显示器、键盘和鼠标,但没有看到连接线。我坐到椅子上,动了一下鼠标,屏幕瞬间亮了。在这个纯白色的桌面上,只出现了一个图标,写着“游戏”。

我用鼠标点击这个图标,出现了一个图像,是一个6×4的网格,网格中的其中一个方块是红色的。我关掉图像,然后又打开。

我尝试了几组键盘快捷键,但电脑都没有任何反应,唯一成功的操作就是能打开那个图像。我仔细检查了桌子,拿起了键盘和鼠标,又看了看桌椅下方,没看出什么反常的东西。

我走到另一个格子间,重复了同样的操作。在每个我打开的电脑上,都出现了那张标有“游戏”的图像。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无聊的梦了。但我接着试,在我打开的第六台电脑上,图像终于不同了。网格还是一样的,但在这张图像上,另有一个方块有了颜色,这一次是蓝色。我去到另一张桌子,同样的,两个方块有颜色。我回到第一张桌子,那里显示的图像也有红色和蓝色的方块了。

我坐回椅子。其实这个是有规律的,可我当时没有注意到。我在做梦,可意识和体验却是如此的清醒,而我竟然也没有觉得奇怪,在梦境里,我真的从来没有觉得奇怪过。我醒来后会觉得奇怪,可在梦境里时,却从未觉得。

不管怎样,我放弃了。我断定这个梦太傻了,我想结束这个梦,醒过来。以前,我与大厅那个机器人一说话就会醒,于是,我开始往回走。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我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然后我就发现:

格子间就是按6×4布置的。

从门口望去,一目了然。网格指示了我下一步该去往的桌子的位置。从显示红色块的桌子看过去,方向一目了然,于是我径直走到代表蓝色块的那张桌子旁。可不是,一个橙色块出现了,我走到橙色块的桌子旁,紫色块出现了,接着是绿色块、粉色块、红色块。很快,几乎每张桌子我都去到了,只有一张除外。

我坐到了这张桌子旁,以为或许会发生一些神奇的事情。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是打开了一个文件,这次没有出现网格,而是一条短语:“时尚郁金香男。”

我简直就是跑到了前台。我会遇到卡尔吗?桌旁的机器人会给我个大奖吗?难道我通过了“佛莱迪?摩克瑞序列”的首个考验,就为了马上对付另一个测试?

“您好!”我靠近时,机器人说道。

“你好!是这样的,”我脱口而出,“我是来见卡尔的。”

“您有密码吗?”

“时尚郁金香男。”

然后,我居然就醒了!我感到异常的愤怒!这当然是个没什么价值的梦,可凭什么它就该有价值呢?这就是个梦而已。我身心俱疲。我的生活已经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颠倒了,我五味杂陈,品味着各种拼接和重塑。我当然还会做奇奇怪怪的各种梦,除此之外,我还在哼一首该死的歌。只不过,现在有歌词了:“67645F004D6174。”

我一直哼着这首歌,慢慢睡着了,虽然知道这很荒唐,但实在太累,太过失望,而难以在意了。

第二天一早,联邦政府宣布将对全美国所有卡尔所在的区域限制出入,理由是对公众健康或有隐患,但措辞很模糊。所以,这一整条街都将限制进出了。同时,联邦政府将向因此而受损的所有商户支付补偿金。只有居住在该街区的人(包含我,噢耶!)才允许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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