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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裂痕阐教内部的议论（第1页）

昆仑山，玉虚宫。

仙霞缭绕，瑞气千条，金莲遍地，璎珞垂空。此地乃元始天尊道场，洪荒至清至圣之所，秩序井然，道韵天成，一草一木皆合章法，与金鳌岛万仙来朝的蓬勃气象截然不同，更显威严与肃穆。

偏殿一侧，一方以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茶案周围，正坐着几位气度非凡、仙光缭绕的道人。为首者，正是元始天尊座下首徒，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其旁分别是清虚道德真君、赤、黄龙真人等几位同在昆仑山静修的金仙。案上玉壶中沏着的是采自昆仑之巅的悟道仙茶，香气清冽，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然而，此刻殿内的气氛，却并非如茶香那般宁静祥和。

广成子手持玉盏，却并未品茗，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几位师弟，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近日洪荒，颇不宁静。诸位师弟，可有所感？”

清虚道德真君轻抚长须，颔首道：“师兄所言极是。天机晦涩，劫气弥漫，尤以东南方向为甚，似有新生异气萌发，搅动因果，然其性朦胧，难以捉摸。”他性情相对淡泊，但于天机感应上极为敏锐。

赤性子较急，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丝锐气：“何止东南！诸位难道未曾察觉，通天师叔近来举动，大为反常吗？”他目光扫视众人，“紫霄宫中，签押封神榜，他竟一反常态，顺从无比？回岛之后，又立刻颁布什么‘静修令’，约束门人，这岂是通天师叔往日脾性？更不必说，前番太乙师兄前往陈塘关收徒，竟被那石矶无故阻拦，致使灵珠子转世出了岔子！这其中若无蹊跷，谁能相信？”

黄龙真人虽法力在十二金仙中稍逊，但心思活络，接口道：“赤师兄所言甚是。还有一事，不知诸位是否留意？近来下界人族之中，似有异动。东南边陲有聚落不敬鬼神，传播异学，凝聚出一种非香火非功德的奇异气运。据闻，亦有我西方那两位师叔的门下，化身前往，意图不明。这诸多事端，看似散乱，却都发生在通天师叔转变之后，岂是巧合？”

广成子听着众人议论，面色凝重，他想起不久前自己奉师命前往碧游宫“论道”时的情形，沉声道：“我奉师尊之命，曾往碧游宫一行。通天师叔道韵确实与往日大不相同，内敛深沉，晦涩难明。论道之时，其言虽平和，却隐隐蕴含一种……前所未有之意，似在引导，又似在试探。我曾以言语试探其关于封神与门下弟子之事，他却避重就轻，反将话题引向‘道在众生’、‘生机演变’之说，其心……难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最令我不安的是，在其道韵深处，我竟隐约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蓬勃生机之意，那气息，绝非我玄门清静仙道，反倒更近于……人道烟火之气！”

“人道烟火之气？”赤闻言，霍然抬头，眼中精光暴涨，“师兄此言当真？通天师叔乃混元圣人，万劫不磨之体，怎会沾染凡俗人道烟火之气？还与自身道韵相合？这……这简首匪夷所思！”

清虚道德真君也皱紧了眉头：“圣人道果，清净无为，顺应天道。若与凡俗人道过从甚密，甚至道韵相合，岂非……有悖天理？难怪近来天机混沌，恐与师叔道心之变有关联。”

黄龙真人脸色发白，喃喃道：“莫非……莫非通天师叔因不满封神榜之事，道心失衡，竟……竟走上了什么邪魔外道？欲借凡俗之力，对抗天道定数？”

“慎言！”广成子立刻喝止，但神色间的忧虑却丝毫未减。黄龙真人的话虽不中听，却恰恰说中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通天师叔的种种反常，若只是战术层面的隐忍或谋划，尚可理解。但若是其根本道心发生了变化，开始认同甚至融入那“披毛带角、湿生卵化”的众生之道，那问题就严重了！那意味着玄门正统理念的崩塌，意味着不可预测的巨大风险！

一时间，偏殿内鸦雀无声，几位金仙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不安。茶香依旧，却再也无法平息他们心中的波澜。

良久，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