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铂的唇似有若无磨蹭着伊斯特的耳廓,缓声讲述着故事,“近五十年来,各个种族都涌现了太多惊才绝艳者,人类这边的,像你应该不陌生的,兰德尔·格林,不足三十岁的魔导师,跨越两个大等级,掌握一定的空间法则,他可是比较无害的木系魔法师。”
“一个自称是吟游诗人的黑魔法师,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魔导师,每次他都喜欢出现在大陆‘最热闹’的地方,背地人们都叫他‘黑乌鸦’‘报丧鸟’,嘴中没一句真话的骗子,但它可以说是整片大陆最博学最多知的人,名字的话,没人知道他的名字,没人知道他的生平来历,不过有人用过魔法测过他的骨龄,二十六岁,神秘事多的家伙。”
“一个神秘的剑士冒险者,三十岁,剑皇,他与所有种族的关系都很融洽,最有名的传闻,他有巨龙的血脉,我能告诉你这个传闻是真的,他性格还不错,就是正义感太强,名字,凯厄斯,姓不清楚,他没说过。”
“一个向往着成为厨师的炼药大师,菲尔温·克拉斯帕,她整个家族基本都是水系光系的,偏偏出了她一个与火系魔法元素亲和力极高的例外。”
“比较有名的,就是他们四个。”
伊斯特调整了个姿势,轻轻吻了吻阿瑞铂的额心,眉目含笑,“肯定还有你,对不对?”
阿瑞铂听过的称赞无数,而那些称赞都令人厌烦无比,兔兔简简单单的一句,是那样的让人心花怒放,归根结底是人在心中的分量不同。
“还有其他种族的,精灵族受精灵母树偏爱的精灵泽维尔;人鱼族出生就得到海水青睐的珀尔;矮人历史记载中最年轻的炼金大师格里姆;连龙族这个著名的长生种,新一代都出了个了不得的宝贝疙瘩。”
“兔兔,知道吗,每逢大陆巨变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盛世,你处在其中,都能让人说一句不甚出奇,唯一值得说到的,不过是你的血脉,但与人类的寿命比起来,千年时间已经很久远了。”
伊斯特用自己的唇贴了贴阿瑞铂的,“谢谢。”不管是阿瑞铂所说的信息,还是带给自己的安慰,这句谢都是必不可少的。
阿瑞铂拍拍伊斯特的背,“睡吧,不用太着急。”
伊斯特缩在阿瑞铂怀中,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睡意渐生。
————
【宿主,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系统音中都听得出冷飕飕的意味。
伊斯特被吓清醒了,以往的系统不是很懂事的吗?怎么突然做起妖来了?
【宿主,你之前不是还拒绝去找他的吗?】系统说的是他们到那个小村子第一天发生的事。
“对啊,我没去找他啊。”伊斯特很无辜,本来就是,他又没去找人,人是自个送上门来的。
系统,【……】
【宿主,你就不怕他是不怀好意吗?】系统是十分的忧心忡忡了。
伊斯特搂紧了阿瑞铂,“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吗?‘活着很好,死了也无所谓’,这种生活态度,我不可否认。”
伊斯特感受着另一个人传过来的温度,暖暖的,如午后被阳光笼罩,舒适安逸,“系统,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惦念着想要回去蓝星,仅仅因为我在蓝星生活了二十五年,他给了我一定的归属感,我眷恋的仅仅是这份归属感。”
【宿主,我们是有机会能回去的。】系统听完后闷闷道。
“系统,”伊斯特是带着叹息说的,“自那件事发生,就注定了,即使有回去的机会,我也无法走了。”
“你不是疑惑,我为什么重视那条绸缎吗?我与它就如风筝与风筝线,风筝线很细,但它能拉住风筝,不至使风筝彻底没有牵连。”
“系统,我不一定有多喜欢他,但他是不可缺失的,你应该清楚的,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归属感,直到再次与他相逢,其实这也令我挺意外的,蓝星用了二十五年才使我对祂有丝丝的归属感,但这个世界,仅仅因为他,就让我有了种无与伦比的归属感,仿佛这个世界才是我的世界。”
伊斯特不明白他怎么会和系统说那么多?好像……好像系统很熟悉,他有什么都不必太对系统隐瞒。
【宿主,他配不上你。】
系统这话一出,伊斯特有再多的想法都难以深想下去,唯一剩的只有无语,“系统,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的话确定没说反?”他以为系统成长了的,没想到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宿主,系统没有良心。】
伊斯特,“……”我是不是还该夸夸你?
“明天还有不少事,别拉着我聊了,我与阿瑞铂的事,我心里有数。”
系统,【晚安。】
伊斯特同样回了句“晚安”。
第33章曼哈汀港
淅淅沥沥,是雨落的声音,寒风透过未闭严的窗子吹入,伊斯特循着热源靠近,嘴中轻“唔”一声,似醒非醒。
阿瑞铂拉了拉被子,拥紧怀中的人,便想继续睡下去。
伊斯特忽地惊醒,刚睡醒的脑子一时无法处理好当前的局面,脑中冒出个疑惑,他床上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人?
伊斯特拢着被子坐起身,歪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阿瑞铂,舒出口气,想到什么,立马将被子盖回去,“抱歉。”
阿瑞铂跟着坐起身,长长的头发披散了满背,“怎么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难得在兔兔这偷闲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