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不是吧?真的不是吧?
可阿瑞铂语气眼神都在和他说,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
血液向上涌,蒸腾着烧红了脸,伊斯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恰好摸在了耳钉上,耳钉的存在太悄无声息,总会将其忽略,除非它发挥作用的时候,才会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耳朵上还有枚耳钉。
忽地,他坦然下来,“如果你想的话,我没问题的。”
“怎么那么乖呢?”阿瑞铂心都快软的化成水了,有的时候,他真觉得,宝贝儿生来就是来克他的,不然怎么会把他变得都快不像他了。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人商量着来的,”伊斯特说,“我没你想的那么排斥,只是觉得那样对人不够尊重。”
“宝贝,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阿瑞铂拉着伊斯特推门走入餐厅,铃兰花型的风铃响起。
大概率是临近繁春公园的原因,这家餐厅充满了花卉元素,盆栽绿植、新鲜的插花、墙壁上的挂画、餐厅中的各种浮雕、头顶的灯盏……无不都是各种各样的花,有伊斯特叫得上名的,也有他不认识的,一楼没有设置餐桌,只有吧台,从陈列的酒柜来看,那里是喝酒的。
“阿瑞铂,你怎么会得空来我这里?”一道清润的讶异声响起,说话的是吧台后的男子,标准的西方人面孔,棕发蓝眸,五官深邃立体,无疑挺帅的。
走近了才知道进门后没注意到他的原因,在两人走进来之前,他坐在吧台后的椅子上,略高的吧台遮挡了他的身影。
“这位是……?”斯宾塞再次开口。
“斯宾塞,这位是我的伴侣,伊斯特,我是想着你的手艺,才特意来的,不要因为我没提前打招呼,不给我这个面子哦~毕竟……”阿瑞铂意有所指地动了动眼睛。
伊斯特愣怔,他想问没问题吗?
“啊?”斯宾塞脸上的惊讶比刚才还重,打量着姿势亲昵的两人,皆是容貌气质出众的人物,风格各异的两人身周气息融洽,看的出不是糊弄人的亲近,“欢迎,当然欢迎,不过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他表现得很热情,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意图与两人拥抱。
阿瑞铂抬手制止,“边儿去,”还把伊斯特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干嘛呢?我伴侣,你还想动手动脚的。”
斯宾塞伸手指了指阿瑞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阿瑞铂理直气壮。
伊斯特瞧的好笑,他从没见过阿瑞铂的这一面,恣意嚣张,理直气壮的蛮不讲理,很真实,不再像是浮在空中寻不着没落的。
“啧,看在你今儿个带伴侣来的份上,不和你计较,”斯宾塞说,“想吃些什么?算了,今天本来是不接待客人的,没准备多少食材,所以只能我做什么,你们吃什么了。”
“这倒不必,”阿瑞铂笑笑,“厨房在哪?”
“你……”斯宾塞无话可说,“早就准备好的,是吧?要我今天没来,你打算怎么办?”他说着话,不影响给阿瑞铂带路。
“给你准备了你的那一份。”阿瑞铂说。
“算你还有点良心,”斯宾塞打开厨房门,指指厨台,“放那吧。”他眼神注意到亦步亦趋跟着阿瑞铂的伊斯特,被那张脸晃了下神,不是他长得有多一眼惊艳,是独特,容貌与气质的奇妙柔杂,太纯粹、太干净,像清风、像流云,像只有自然才能造就出的奇景。
“斯宾塞。”阿瑞铂略带警告地喊了声。
“抱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啥想法,就是……就是……”斯宾塞头都不敢向阿瑞铂那边移一下,嘴中一个劲地说着,想解释,却紧张的组织不顺语言。
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下了,阿瑞铂那死护着的劲,他一开始不就看出来了吗?怎么还能犯这样的错?要完要完要完……到了最后,脑中只有这个想法。
“你要真有什么想法,那就不是现在这样了。”阿瑞铂说。
“先生,”伊斯特拉了拉阿瑞铂的胳膊,他语调不疾不徐,温润含笑地说,“这不是多大的事?因为长得好看被多看两眼,我心里还挺开心的,毕竟你长得那么好看,可能早习以为常了,我这时好不容易能享受一次,还被你打断了。”后面一句,抱怨又调侃。
他挺乐意看见阿瑞铂和朋友待在一起的状态,也喜欢他介绍自己是他的伴侣,每听一次,心里就燃起一簇烟花,差不多已经在心里开了一场烟花宴会,炸的晕乎乎的,却没料到,阿瑞铂还有这小心眼的时候,开心,当然开心,心里已经不只开了一场烟花会,不过在阿瑞铂的朋友面前,他也不能就干杵在一旁,没点眼力见,还是得表现表现的,不然得以为阿瑞铂找的是个木头情人了。
斯宾塞充满感激的眼神投向伊斯特,眼中仿佛在说,感谢大好人救我狗命,好人一生平安。
伊斯特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阿瑞铂无奈地搂搂伊斯特的肩,对斯宾塞说:“行了,少装模作样,我们先上二楼了,你要好好做菜,你藏着不用的那些调料,也该拿出来了。”
“这是自然的,”斯宾塞义不容辞,“就是不知道,伊斯特的口味是怎么样的?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事的,按你的想法来就行,我没有忌口,谢谢。”伊斯特说。
……
“宝贝,你是真不怕我吃醋啊?”阿瑞铂说。
两人这时走在上二楼的楼梯上,墙壁上是一副冲击力极强的壁画,用色大胆,浓墨重彩,红的、紫的、蓝的……五彩斑斓混合在一起,抽象到只能凭借对这家餐厅的浅层了解来做猜测,这幅壁画大概率也是花。
“没,这不是看他是你的朋友吗?”伊斯特回答,“况且也不是多大一件事,看起来也不是故意的,没必要揪着不放。”
收回看向壁画的眼神,他不太懂艺术,特别这可能还是抽象艺术,不过单纯只从欣赏者的角度来评价,是挺好看的,没有那种精神攻击力,不会觉得看久了脑子发晕,只会觉得漂亮。
“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阿瑞铂琢磨过后说,“问题是……”他蹙了蹙眉,坦然说:“我也没觉得有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