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扑簌”、“扑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两个捉贼心切的小伙子连忙把头颈探出茅草丛,这一回,真的看见啦:从龙头峰顶竹林里忽地闪出一个黑不溜鳅的人影,跌跌冲冲地从峰顶爬下来,直朝他们藏身的地方走来。
“这个家伙准是来取赃物的!”小侯心想,他用手戳戳火柱的腰,火柱回头望望他。小侯把双手一掐,做了个示意动作。火柱明白这是叫他待会掐住那贼的脖子,就点了点头。
可是,那个黑影忽然又楚过身,往回爬了―这人正是袁瞎子,别看他瞎了一只眼,但是,因为做惯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尽管在黑夜里眼睛仍然很尖,他发现在他放茶叶的地方,多了一团白糊糊的影子,那正是小侯穿的白小褂。
小侯与火柱疑惑地对看了一眼,发现黑影已经爬到竹林口了,真急死人了:“准是他发觉动静啦!咱们快追上去里。”
于是他俩象两只小老虎似的窜出茅草丛。小侯大叫:“站住!站住!”迅猛地追了过去。
袁瞎子吓得跌了个倒栽葱,他哆哆嗦嗦爬起来,昏头昏脑地往下山的小路逃去。
“好呀,往下跑,那就更逃不脱了!”火柱背起茶篓,也紧紧斌追着黑影跑下山去……
这一阵杂乱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惊动了龙头峰下的三个姑娘,她们就是四处寻找小侯和火柱的洪雁、玮凤、雯雯。她们已兜遍了整个连队,正巧找到小路口。
“听,脚步声,会不会是小侯他们?”洪雁高兴地对伙伴们说,不由加快了步子,往小路上走去。
可是她再一听,不对呀!两个人下山来,干啥要件啪嗒啪嗒”地乱跑呢?要是没有紧急情况,谁又会冒着掉下山去的危险在漆黑的夜晚跑山路呢?洪雁决定先靠路边隐蔽一下。
脚步声越来越紧,洪雁的眼珠转也不转地盯着.路面。不一会,一个黑影子闪入了她的眼帘:腰弯得,象对虾,跑起路来一跌三冲的。“咦,不象是小侯和火柱!”她再定睛一瞧:“哟,是袁瞎子!他果然偷着上山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黑影已跑到跟前,洪雁立刻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一伸右腿,只听“吩哑”一声,袁瞎子摔了一个狗吃屎。玮凤、雯雯连忙跳出来,一个欲住他的双脚,一个捉起他的双手,结结实实地把袁瞎子给抓住啦!
呸,狗地主,想破坏我们的茶园?我们知识青年可不是好惹的!”
这时,小侯、火柱跑到了她们跟前。
“洪,洪雁,这,这老家伙想上山运赃物!给,给我们惊跑了。”小侯气还没喘匀,就急着跟洪雁讲起来。
洪雁看他俩,头发根根竖着,汗水满脸淌着,衣服被扯破啦,手臂、膝盖也都磨破了皮。看看他俩这个样子,就可想而知他们在追赶袁瞎子时的艰难了。洪雁翘起大拇指,对他俩晃了晃:“真行,你们为青龙山立了一大功呢!”
玮凤、雯雯也连声说:“向你们学习哪!”
两个小伙子,平时大大咧咧惯了的,现在却害起躁来了,火柱忙推推小侯:“是他出的主意。洪雁,得给‘猴子’评一等功。”
小侯忙躲闪开身子,指着象死猪一样赖在地上‘哼哼”叫着的袁瞎子骂道:“狗地主,坏分子……”
洪雁拉住了小侯,压低了声音对大家说:“同志们,咱们得赶快打个电话给龙尾坡生产队民兵排,把这个死心塌地反革命的家伙押起来!先不要惊动伶世贵。”
于是小侯、火柱拖起袁瞎子,洪雁、玮凤、雯雯簇拥着把袁瞎子带到了连部办公室,洪雁马上摇响了电话机……
袁瞎子就象捣蒜似地扑在地上,哑着嗓门连声求饶:“别报告,别报告,那个老婆子可厉害了……”
“呸!真是本性不改,到现在还要骂竹林奶奶。”洪雁喝住了他,“告诉你,只有老老实实坦白交代你的罪行,才是唯一的出路。”
“是,是……”衰瞎子不响了,闭起了独眼萎缩在屋角。
“嗨,咱们的‘猴子’是侦察员,咱们的洪雁是审判员,把妖魔鬼怪统统捉来,宣判它们永世不得翻身!”火柱摇头晃脑地说了起来,逗得大伙都笑了。小侯笑得最响,这两天他还是头一回这样开怀地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