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
……
华夏第一动物园有七个园区,之前几周江野分别去了飞鸟世界、爬行两栖、非洲草原、海洋馆和澳美州区,按道理,保育中心又不对外开放,所以这周本应该去森林区的。
江野不是随便安排的顺序,而是看到了熊猫的食谱,专门饭点过去凑一顿营养餐的。
毕竟江野对什么窝窝头鲜竹子并不感兴趣。
问题是森林区在园区北部,恰好是男妈妈说的来了大猫的危险区域。
江野沉思着,在原地转了个圈。
正当江野忍痛决定放弃盆盆奶时,一股霸道的,迷人的,富有诱。惑力的香味儿幽幽传来,萦绕在猫鼻子边,化作小钩子,牵着江野不由自主地迈开猫步。
这是肉香味儿。
带着血的,新鲜的肉香。
等到江野一头撞上隔离门,发出一声咣当声时,江野的猫爪已经踏进了位于动物园北部的森林区。
……
临时兽舍里,铁网与防弹玻璃层层围拢,却拦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暴戾之气。
一只伤痕累累的东北虎伏在干草堆上,右前肢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血珠,毛发被血痂粘成一绺绺,却丝毫不减它山林之王的威慑。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任何靠近的活物,喉间不断滚出低哑的咆哮,獠牙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野性与威慑力,带着浓浓的警惕与防备。
它刚被转运来时便挣脱过一次束缚,粗壮的虎爪拍在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人心头发紧。
兽医团队攥着麻醉枪,躲在安全通道后屏息凝神。
麻醉针带着轻微的“咻”声破空而出,精准扎进虎颈的厚皮里。
正常剂量足以让一头成年大象瘫软,众人原以为接下来便是等待它沉沉睡去,可这只东北虎只是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被蚊虫叮咬般不耐烦地蹭了蹭脖颈。
一双虎目还是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人类。
过了好一阵,本应该起效的麻醉针迟迟无法令东北虎昏睡,兽医团队商量计算了一下,又发射了一针。
五分钟后,麻醉终于开始起效。
东北虎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原本绷紧的肌肉微微松弛,琥珀色的眸子渐渐蒙上一层雾霭,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拉扯。
可即便如此,这只森林之王依旧撑着前肢没有倒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却硬生生稳住了重心。
喉间的咆哮弱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低吼,每一声都透着不甘与倔强,像是在对抗着身体里席卷而来的困意,强撑着不肯低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工作人员手心都攥出了汗。
东北虎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开始模糊,连面前的铁栏都变得重影叠叠。
虎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肢微微打颤,却还是昂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山林间的凶悍与桀骜。
忽然,硕大的东北虎愣了一下,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第一次视线从面前的人类身上挪开,看向另一个方向。
隔着玻璃,虎目对上一双瞪圆了的绿色猫眼睛。
又过了十分钟,麻醉药效持续蔓延,宽厚的虎背先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只东北虎终于昏了过去。
好、好凶。
瘫在墙角的江野努力了好一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四肢,一点点站起来。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江野,连忙跑过来,对着狸花同事嘘寒问暖,担忧江野一定是被这只超凶的野生东北虎吓到了。
江野立刻昂首挺胸,尾巴直愣愣地竖成一根天线。
开,开什么玩笑!
江野扭头拒绝了同事的安慰,硬着头皮,昂首挺胸,同手同脚顺拐着走出了门。
大、大哥……才不怕什么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