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把柏油路染成暖金色,顾舒窈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刚拐进巷口,就被两个熟悉又厌恶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顾舒窈!你给我站住!”
尖利的女声刺破黄昏的宁静,王秀莲双手叉腰站在路中间,三角眼死死盯着顾舒窈,身旁的江老实缩着脖子,眼神却透着贪婪。这对把她从婴儿时期抱养回家的夫妻,自从知道她不是亲生、还被顾家认回后,就没少打歪主意。
顾舒窈停下脚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上一世,原主就是被这对夫妻拿捏得死死的——他们一辈子没生第二个孩子,却从未把原主当女儿疼,只当是免费佣人,如今见她飞上枝头,自然要趁机敲一笔。
“有事?”顾舒窈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前世的怯懦。
王秀莲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曾经对她唯唯诺诺的顾舒窈会是这个态度。她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想拽顾舒窈的胳膊,却被顾舒窈侧身避开。
“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王秀莲撒泼似的嚷嚷起来,“我们从你嗷嗷待哺的时候就把你抱回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现在你回了富贵人家,就想忘本了?赶紧给我们拿五千块赡养费,不然今天别想走!”
江老实也跟着附和:“就是,做人不能没良心,我们养你一场,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周围渐渐围拢了几个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让王秀莲更加得意,她就不信顾舒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
可顾舒窈非但没慌,反而笑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我记得,我刚会爬就被你们逼着学做家务,三岁洗碗、五岁洗衣,大冬天还要跪在河边搓你们的脏衣服,你们给过我一口热饭、一件合身的衣服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没生养,就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动辄打骂,把我当出气筒、当佣人使唤。现在我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你们倒想起养育之恩了?想要赡养费,可以,咱们去顾家说清楚,让我爸妈评评理,看看你们这‘养育之恩’,到底值多少钱!”
说完,顾舒窈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就往顾家的方向走。王秀莲和江老实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发怵,但想到五千块钱,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他们觉得,顾家父母肯定更在意名声,绝不会让顾舒窈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还不是要乖乖给钱。
回到顾家,顾父顾母正在客厅喝茶,看到顾舒窈带着两个人进来,还一脸怒气,顿时愣住了。
“舒窈,这是怎么回事?”顾母连忙起身。
王秀莲抢先开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顾先生、顾太太,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从舒窈婴儿时期就抱养了她,含辛茹苦养了十几年,现在她发达了,就不认我们了,我们只是想要点赡养费,她就对我们又打又骂的!”
江老实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我们没儿没女,以后就指望她了,没想到舒窈这么绝情!”
顾明书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窃喜。他早就看顾舒窈不顺眼了,觉得她抢了自己的风头,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让爸妈对她失望。
“爸,妈,我看这事……”顾明书刚想开口撺掇,就被顾舒窈打断了。
“爸妈,你们别听他们胡说。”顾舒窈拿出手机,点开录音,“这是我刚才在巷口录的,他们一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要五千块,还污蔑我忘本。”
录音里,王秀莲尖利的索要声和顾舒窈冷静的质问声清晰可辨,周围路人的议论也隐约能听到。
顾舒窈收起手机,继续说道:“爸妈,他们所谓的‘含辛茹苦’,就是让我做牛做马,动辄打骂。我这里还有小时候被他们打的伤疤,你们可以看看。”她说着,挽起袖子,胳膊上几道浅浅的疤痕还清晰可见。
顾母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一把拉过顾舒窈的手:“我的傻女儿,受了这么多苦!”顾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王秀莲和江老实的目光充满了不悦。
王秀莲和江老实脸色煞白,没想到顾舒窈竟然留了后手。
顾明书见状,连忙改口:“爸,妈,就算他们有不对的地方,毕竟从婴儿时期就养着舒窈,十几年的情分,多少给点吧,不然传出去不好听。”他试图让顾父顾母觉得顾舒窈不懂事,不顾及顾家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