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琛一夜未眠,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让他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坚定。他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刻意避开了楼上顾舒窈的房间,提前赶往顾氏集团。
走进办公室,他第一时间叫来了特助林舟:“把最近企划部提交的项目审核报告,还有各部门与欧洲业务线对接的人员名单,全部给我送过来。”
林舟察觉到总裁今天气场不同寻常,不敢耽搁,半小时后便将一摞文件送到了办公室。顾景琛翻开文件,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排查着每一个细节。上辈子,顾舒窈从未踏入顾氏半步,却因假千金江明书的挑拨和顾家旁支的算计,落得惨死下场;如今她重生归来,主动进入顾氏打拼,那些依附于顾宏业等旁支、或是觊觎权力的老员工,必然会因她“空降”的身份和亮眼的能力而心生敌视,暗中使绊子。他绝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顾宏业是顾振雄的二儿子,上辈子公司倒了以后就跑了,完全没有共患难的意识,此人胆小但是狡猾,也算是一个隐患。
果然,在一份欧洲市场后续合作的审核意见中,他看到了市场部总监张诚的签名。张诚是二叔顾宏业的亲信,上辈子就多次帮顾宏业收集顾舒窈的“黑料”,间接推动了她的悲剧。这份报告里,张诚以“新人经验不足、风险把控能力欠缺”为由,否决了顾舒窈团队提出的新能源合作项目,可附件中的数据分析明明显示,该项目前景广阔,风险完全在可控范围内,甚至比同期其他项目的可行性更高。
顾景琛指尖重重敲在文件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张诚的分机:“张总监,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张诚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惯有的谄媚笑容:“总裁,您找我?”
“这份审核报告,你给我解释一下。”顾景琛将文件扔在桌上,语气冰冷,“欧洲新能源项目,顾舒窈团队的方案逻辑清晰、数据详实,你凭什么以‘经验不足’否决?”
张诚心里一慌,强装镇定地说道:“总裁,顾总监毕竟是刚进公司不久,虽然拿下了欧洲的初始业务,但新能源领域水太深,万一出了问题,公司损失太大,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
“为公司着想?”顾景琛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第三方评估报告扔给他,“这份行业权威机构的评估,明确标注项目成功率高达82%,你视而不见?张诚,你在顾氏待了十年,该知道职场规则——凭能力说话,不是凭资历打压新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从今天起,欧洲业务线的所有对接工作,必须无条件配合顾舒窈总监。若是再出现故意刁难、延误项目的情况,你就首接递交辞呈吧。”
张诚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顾景琛会如此维护一个“新人”,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总裁,我知道了,我马上重新审核这份报告。”
“不必了。”顾景琛挥了挥手,“这份报告我会亲自交给企划部,你现在去财务部门对接,把你上个月审批的几笔市场推广费用明细,全部整理出来给我。”
张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顾景琛这是要查他的账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只能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打发走张诚,顾景琛立刻联系了纪检部门,暗中授意他们调查张诚近年来的财务往来。他很清楚,像张诚这样依附于旁支的人,手里必然不干净,只要找到证据,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踢出顾氏,彻底拔掉顾舒窈身边的第一颗钉子。
接下来的几天,顾景琛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为顾舒窈扫清障碍上。他利用自己总裁的身份,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各部门的人员配置:将几个曾经公开嘲讽顾舒窈“走后门”的老员工调去了边缘部门,又把几个能力出众、立场中立的年轻骨干调到她的团队,还悄悄给她的团队增加了一笔专项经费,理由是“欧洲业务拓展急需支持”。
他还特意关注了顾舒窈正在跟进的一个重要合作——与欧洲某知名奢侈品品牌的联名项目。上辈子,顾舒窈从未有机会接触这些资源,而这辈子,这个项目是她在顾氏立足的关键。顾景琛通过自己多年的商业人脉,提前联系了对方的负责人,隐晦地透露了顾氏对该项目的重视,还悄悄化解了对方对“新人总监”的顾虑,最终帮助顾舒窈团队顺利敲定了合作意向,甚至争取到了更优厚的分成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