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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抓捕（第1页）

窗外的老槐树筛下细碎的金光，落在顾舒窈和昭昭相握的手背上，暖得像一捧化不开的蜜糖。

昭昭的小手里攥着颗剥好的奶糖，软乎乎的指尖蹭过顾舒窈的掌心，仰着小脸把糖递过来：“姐姐吃，甜。”顾舒窈弯腰，含住那颗糖，奶香混着焦糖的甜漫开在舌尖，她伸手揉了揉昭昭软蓬蓬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昭昭乖，”她轻声说，顺手替孩子理了理昭昭身上盖着的棉被，“天冷，把被子盖好，等你好一点姐姐给你烤红薯吃。”昭昭咯咯地笑，在顾舒窈的怀里蹭了蹭。

而此刻，城市另一头的贫民窟里，却是全然不同的光景。

狭窄逼仄的巷弄里，垃圾和污水混在一起，散发出呛人的馊味。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着，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黄土，屋檐下挂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裳，在寒风里晃悠着，像一串串垂头丧气的感叹号。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巷子里的死寂，惊得几只躲在墙角觅食的老鼠“嗖”地窜回洞里。

屋里的灯昏黄得像快熄灭的烛火，陈大壮正蹲在地上，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扒拉冷饭，年小玉则抱着怀里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儿子，坐在炕沿上喂奶，听见敲门声，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谁啊？”陈大壮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放下碗站起身，趿拉着一双露脚趾的布鞋，慢吞吞地挪到门边。

门闩“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外站着的却是几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人，肩章上的警徽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为首的警察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过陈大壮那张蜡黄干瘦的脸，沉声道：“陈大壮，年小玉，我们是派出所的。”

陈大壮的腿肚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门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年小玉也慌了神，怀里的孩子被惊得哼唧了两声，她赶紧拍着孩子的背，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声音都打着颤：“同、同志，俺们……俺们没做啥违法的事啊，你们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为首的警察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那声冷哼像冰锥似的，扎得夫妻俩心里首发毛。“没做违法的事？”警察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我问你们，你们的大女儿，去哪里了？”

“大女儿”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陈大壮和年小玉的头顶炸开。

夫妻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年小玉怀里的孩子哭出了声，她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陈大壮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警察的眼睛，心里却翻江倒海——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那个地方那么偏僻，己经是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了，连条狗都没有，警察怎么会知道那个赔钱货的事？

“俺们……俺们不懂你在说啥……”陈大壮梗着脖子，声音却虚得厉害，“啥大女儿？俺们只有这一个小子……”

“哼，嘴硬。”为首的警察懒得跟他们废话，冲身后的同事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冰凉的银手铐“咔嚓”一声，分别铐在了陈大壮和年小玉的手腕上。那金属的凉意透过粗糙的衣料传过来，激得夫妻俩浑身一颤。

“同志！同志俺们真的没犯法！”年小玉终于反应过来，尖利地哭喊起来，怀里的孩子被她的动作吓得哇哇大哭，她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手铐磨得生疼，“俺们家穷，可是俺们没偷没抢啊！求求你们，放了俺们吧！”

她一边哭，一边把怀里的小儿子往警察面前推：“你们看，俺们还有这么小的娃要养，他不能没有爹娘啊！求求你们，行行好……”

为首的警察眉头紧锁，看着那个被吓得脸通红的婴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依旧冷声说道：“少来这套，犯了法，就要承担责任。”他挥了挥手，“带走！”

年小玉的哭喊声响彻了整条贫民窟的巷子，引来了不少邻居探头探脑，陈大壮垂着头，脸涨得发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警察押着两人往外走的时候，一名年轻的警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土炕冰冷，锅灶里没有一点烟火气，那个刚出生的婴儿要是留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