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商圈项目的跟进权,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也像一块试金石,瞬间将顾景琛推到了市场部的风口浪尖。
他刚接手项目的第一天,就发现推进起来处处是阻碍。
先是对接的行政部门迟迟不肯批下调研经费,顾景琛跑了三趟行政办公室,得到的答复永远是“领导还没签字,再等等”;再是合作的调研公司突然变卦,说原定的负责人临时有事,要换成一个经验不足的新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顾景琛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林浩。
他没有去找林浩对峙,只是默默记下这些刁难,然后转身想办法解决。经费批不下来,他就自掏腰包垫付了一部分;调研公司换了新人,他就亲自带着对方跑商圈,手把手地教对方如何收集有效数据,如何分析业态分布。
连续半个月,顾景琛几乎住在了城西商圈。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踩着晨露走遍每一条街道,和商铺老板们拉家常,了解他们的经营痛点;夜幕降临时,他还在对着电脑上的数据报表熬夜,屏幕的光映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丝毫不见疲惫。
明玉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每晚都会熬好鸡汤,送到顾景琛临时租住的小公寓里,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喝完,再默默帮他收拾好凌乱的桌面。
“景琛,别太累了。”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道,“你要是垮了,我和宝宝怎么办?”
顾景琛放下碗,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温柔:“放心,我没事。等这个项目做成了,我就陪你好好休息几天,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明玉婷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眼泪却悄悄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知道,顾景琛是在用命拼。
这天,顾景琛带着调研团队在商圈做实地走访,刚走到一家网红奶茶店门口,就看到林浩带着几个人,正和奶茶店的老板相谈甚欢。
林浩也看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故意提高了声音:“王老板,你放心,只要你和我合作,我保证让你的店在城西商圈独占鳌头。至于某些人……”他瞥了一眼顾景琛,语气轻蔑,“毛都没长齐,还想做这么大的项目,简首是痴心妄想。”
奶茶店老板顺着林浩的目光看向顾景琛,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却又不敢得罪林浩,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顾景琛的团队成员气得脸色发白,纷纷看向顾景琛,等着他发作。
可顾景琛却只是淡淡一笑,转头对身边的助理说:“走,我们去下一家。”
“顾哥,他太过分了!”助理忍不住道,“明明是你先对接的这些商家,他这是明抢啊!”
“抢不走的。”顾景琛脚步不停,声音平静,“真正能打动商家的,不是花言巧语,而是实实在在的方案。”
他的这份淡定,让林浩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本以为顾景琛会气急败坏地冲上来理论,这样他就能抓住把柄,在张磊面前告顾景琛一状,可没想到,顾景琛竟然完全不接招。
接下来的日子,林浩的手段越来越阴狠。他不仅西处散播谣言,说顾景琛靠着明家女婿的身份抢项目,还偷偷修改了顾景琛提交给张磊的项目进度报告,把一些关键数据改得面目全非。
张磊看到报告的那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把顾景琛叫到办公室,将报告扔在他面前,声音冰冷:“顾景琛,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数据错漏百出,进度一拖再拖,你就是这么跟进项目的?”
顾景琛拿起报告,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眉头紧紧皱起。这些数据根本不是他统计的,明显是被人篡改过。
“张总监,这份报告被动过手脚。”顾景琛抬起头,眼神坦荡,“我手里有原始数据备份,可以立刻拿给您看。”
张磊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里带着审视。他知道顾景琛不是个做事马虎的人,这份报告确实有些蹊跷。
“去拿。”
顾景琛立刻转身,从自己的工位上拿来了U盘,将原始数据投影在办公室的屏幕上。
两组数据一对比,高下立判。原始数据详实准确,逻辑清晰,而被篡改后的报告,不仅数据混乱,还刻意夸大了项目推进的难度。
张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在明氏集团待了这么多年,办公室的尔虞我诈见得多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