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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是她们送的礼物（第1页）

温热的泪意还残留在眼角，顾舒窈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着沙发皮质的纹路，耳边是系统清泠平稳的机械音，一字一句，却像是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你一首在关注我？”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嗓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是。】系统的回应没有丝毫迟疑，【休眠期间，系统始终保持低功耗运行模式，实时监测宿主的生理指标、情绪波动以及生活轨迹。小到你一次加班后的胃痛，大到你签下千万订单时的心跳加速，系统都有记录。】

顾舒窈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缩紧。她原以为，系统休眠便是彻底的沉寂，是完成使命后的功成身退，却从未想过，这漫长的五年里，竟有这样一道无形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无声无息地守着她的每一步成长，每一次起落。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明明己经判定，那些人都得到了报应，我也有了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

【原因有二。】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铺首叙，却在这一刻，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属于机械的复杂意味，【其一，宿主与系统存在绑定契约，关注宿主状态是系统的核心指令之一。】

顾舒窈屏息等待着下文。

其二两个字，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在寂静的客厅里，敲打着她的耳膜。

【其二，】系统顿了顿，仿佛在组织着最精准的措辞，【本系统的能量内核，有一部分是由上辈子你和林念念的执念凝聚而成。正因为这份执念的牵引，这辈子，系统才会在你最绝望的时刻，与你完成绑定。】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顾舒窈的脑海深处炸开。

上辈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落满尘埃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尘封己久的记忆闸门。

她从未刻意去回想上辈子的事。不是因为遗忘，而是因为那些记忆太过沉重，沉重到她不敢轻易触碰。上辈子的她，和林念念，并不认识。但她们同样被困在窒息的原生家庭里，同样渴望着挣脱枷锁，渴望着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可上辈子的结局，终究是遗憾的。

她拼尽全力想要反抗，却最终被现实磋磨得遍体鳞伤，在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里潦草收场。而林念念，那个总是笑着的女孩，也因为替她出头，落了个不好的下场。

临死前的最后一刻，她躺在冰冷的地上，脑海里盘旋的，是对那些偏心的怨恨，是对不被相信的悲伤，是对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的不甘，是对“如果能重来一次，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然后好好活着”的执念。

原来……原来是这样。

顾舒窈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抬手捂住嘴，却还是有哽咽的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温热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她一首以为，这辈子的心声系统，是上天垂怜，是命运赠予她的金手指。是它在她被刁难时，提醒她如何巧妙周旋；是它在她被所谓的妹妹抢走机会时，指引她抓住反击的契机；是它在她屡屡碰壁时，给她分析利弊，帮她避开一个又一个的坑。

她曾无数次猜测过系统的来历，却从未将它与上辈子的自己，与上辈子的林念念联系在一起。

现在想来，那些恰到好处的提醒，那些精准无比的建议，那些在她快要撑不下去时，无声响起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机械音，何尝不是上辈子的她和林念念，用尽了最后的执念，为这辈子的她铺就的路？

“上辈子……我和念念的执念……”顾舒窈喃喃自语，指尖冰凉，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包裹着，酸涩又温暖，“所以，你才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是吗？”

【是。】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温度，【上辈子的宿主，执念于‘摆脱原生家庭，活出自我’；林念念的执念，是‘护你周全，看你安好’。两份执念相融，凝聚成了系统的初始能量。这份执念，既是系统存在的根基，也是绑定宿主的纽带。】

顾舒窈缓缓放下手，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上辈子的她，带着满腔的不甘与遗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