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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恶有恶报（第1页）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打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文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己经被攥得发皱的报纸，头版的黑体字刺得她眼睛生疼——周明远、林曼涉嫌组织卖卵、非法代孕等多项罪名，一审被判无期徒刑。

窗外的天色是沉郁的灰，像极了文钰记忆里那个永不见天日的厕所隔间。

消息是从三天前开始密集爆发的。先是有匿名网友在社交平台上放出一段录音，录音里周明远那把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嗓音，此刻满是阴狠的算计，他和林曼商量着如何压低给那些女孩的报酬，如何规避警方的检查，如何将那些反抗的女孩锁起来，逼她们就范。这段录音像一颗炸雷，在平静的城市上空轰然炸开。

紧接着，更多的黑料被源源不断地扒出。有人曝光了周明远名下空壳公司的流水明细，一笔笔标注着“服务费”“营养费”的款项，背后全是少女们被榨干的青春和健康；有人晒出了林曼亲自拟定的“合作协议”，协议里满是霸王条款，白纸黑字写着一旦签下，女孩们的身体就不再属于自己，她们的卵子、她们的子宫，都成了周明远和林曼牟利的工具；还有人站出来实名举报，说自己当年刚满十八岁，被林曼以“高薪兼职”的名义骗到郊区的一栋别墅里，被逼着打促排针，取卵的时候因为消毒不彻底感染发炎，落下了终身不孕的病根，事后想讨个说法，却被周明远派来的人威胁恐吓，连家门都不敢出。

一桩桩，一件件，肮脏得令人作呕。

周明远试图反扑过。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想把事情压下去，想洗白自己，甚至还花钱雇了水军，说那些举报的人都是恶意诽谤，是眼红他的财富。可这一次，民众的怒火己经烧到了无法扑灭的地步。越来越多的受害者站了出来，她们带着医院的诊断报告，带着身上的伤疤，带着深夜里挥之不去的噩梦，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那些曾经被周明远和林曼视为“摇钱树”的无辜女孩，有的辍学在家，整日被病痛折磨；有的因为代孕时大出血，切除了子宫，再也无法做母亲；有的精神崩溃，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再也没出来过。她们本该有明亮的人生，本该在校园里读书，在阳光下欢笑，却因为这两个人的贪婪和冷血，坠入了无边的地狱。

警方的调查取证进展得很快。他们在郊区那栋别墅里，搜出了大量的促排药物、取卵器械，还有一本厚厚的账本，账本上清晰地记录着每一个女孩的名字、年龄、取卵次数、代孕时长，以及周明远和林曼从中牟取的暴利。铁证如山，容不得周明远和林曼有半点狡辩。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围满了人。受害者的家属们举着牌子，哭着喊着要讨公道，周明远和林曼被法警押着从警车下来的时候，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周明远的头发白了大半，眼神浑浊，曾经的商业精英模样荡然无存；林曼则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劣质的指甲油，那是她曾经用来伪装温柔的道具。

庭审持续了整整一天。公诉人一条条列举着他们的罪行，每念出一个女孩的遭遇，旁听席上就响起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周明远和林曼的辩护律师试图以“初犯”“认罪态度良好”为由，请求法院从轻量刑，可当那些受害者的录音、视频、诊断报告被一一呈上法庭时，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法官最终宣判的时候，声音沉稳而有力：“被告人周明远、林曼，组织、胁迫多名妇女、未成年人出卖卵子、非法代孕，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己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等多项罪名。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明远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林曼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无期徒刑。

没有死刑。

这个结果让很多人觉得不解气，受害者的家属们哭得瘫倒在地，说这样的惩罚太轻了，太便宜这两个恶魔了。可法律自有其准绳，他们犯下的罪行，虽罄竹难书，却终究够不上死刑的量刑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