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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超级继母(第2页)

我爹又说马吉还说她喜欢你们两个,说你们两个像山上的羊一样好玩。

我喊道那她是什么?她是牛!丑牛!

我爹说她没有恶意,你不知道外国人的习惯,他们喜欢把人比作动物,比如他们称呼自己女儿是我亲爱的猫咪。

我说那她喜欢你吗?我爹想了一会说当然喜欢。我说你有什么好喜欢的,你那么丑,还是个残疾人。我爹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也许她也不知道,有些事情人一辈子也不知道,可有时候人偏偏要做那么多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的事情。我又问你们在一起谈什么?我爹脱口而出:你不懂。

有一天,天下起了大雨,我和二妹决定到镇上去。因为下雨,泽国几乎没有进来什么人,正是我们放假的日子。我和二妹要去买许多东西,发卡,袜子,凉鞋,糖果,织毛衣的竹针。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将近中午的时候,我们才赶到镇上,慢吞吞地买好东西,二妹说我想吃面包。我们站在商店门口吃面包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马吉,她正从一辆车上下来,她背着一个大包,那个大包几乎有我人那么高,二妹也看见了,她说你看,马吉。马吉没有看见我们,她下了车,就进了一个小饭馆。

回来的路上,我们在想,马吉又来干什么呢?她的魂掉在泽国了吗?

这天晚上,我们早早地睡下了,整个泽国都睡得很早,每次下雨,我们总是睡得很早,因为雨声滴滴答答的,特别让人想睡。后来我们被敲门声惊醒,很少有人夜里来敲我们的门,更别说是下雨天,泽国的人在下雨天都睡得死死的。我爹起床去开门,接着我们就听见我爹发出一声惊叫:马吉!然后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我偷偷撩开蚊帐,探出头去,天哪,我看见我爹和马吉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一起,我吓得赶紧躺下。

马吉就这样来到了泽国,来到了我们家。

吃早饭的时候,我爹在饭桌上宣布:告诉你们,马吉不走了,从此,马吉就是我们家的一员了。我和二妹对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我想,我们当时还不知道“马吉不走了”意味着什么,我们想,大概这个客人要住很久吧。

村里开始不断有人来我家门前张望,我爹招呼他们进来坐坐,他们却笑笑赶紧走了。他们一有机会就揪住我和二妹,说你爹给你们找了个洋后妈?我说我不知道。二妹说我们没有妈,也没有后妈。我说对,我们不要妈也活得很好。他们说你们不要后妈可以,你爹可是要老婆的哟,白捡个女人,真划算。说完就哧哧地笑。他们还说真高啊,比陈小手足足高一头,还是个外国女人,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有人说去问问陈小手就知道了。

我很讨厌这些话,我和二妹从此不敢串门了,碰见村里人都是能躲就躲,免得被他们逮住问个没完。二妹说这个马吉什么时候走啊,难道她真的不走了?真烦死人了。

马吉也许真的不走了,这两天她和我爹忙忙乎乎的,一会从山上砍树下来,一会又去河滩上搬石头,马吉真够能干的,干起活来一点都不惜力气,她把大衬衣往裤腰里一塞,扭腰撅屁股扛树的样子,显得比我娘当初还要在行,她搬石头的速度远远超过我爹,我爹因为只有一只手,背起来不方便,马吉就先把石头抱起来放到我爹背上去,然后再去抱起自己的那一块。我说,二妹,我们也去帮忙吧。二妹把嘴一撅,她是不大爱干体力活的,她宁肯在家里做饭。我不一样,我宁愿去干体力活,痛痛快快地出汗,再痛痛快快地吃饭,痛痛快快地睡觉。于是我一个人来到河滩,帮着搬起了石头。不几天,院子里就堆满了石头和树,马吉拍拍手说,现在,我们可以盖房子了。

我惊得呆在那里,我说你们要盖房子?就你们两个?我爹说如果你也来加人,我们就有三个人。马吉说你看,我们的房子已经盖好一半了。马吉指的是屋后的那个山洞,那是我和二妹经常去玩的地方,石洞不是很深,洞壁严丝合缝,泽国有许多这样的石洞,但我们家屋后的这个最特别,洞里面从来都是干燥的,即使外面下雨,里面也是干燥的,而且冬暖夏凉。我爹找来多年不用的锯子、刨子、墨斗,和马吉模仿着木匠的样子干了起来,我爹用一只手帮忙扶着,马吉挥动着锯子,一截截树干很快就被剖成两半,院子里散发出一股好闻的木头的香味。二妹只是远远地站着,一言不发,自我们动手盖房子的那天起,二妹就不大爱说话了,她本来话就少,这几天,她简直成了哑巴,她除了在店里卖卖东西,剩下的时间就是做饭和站在一旁愣愣地看我们忙乎。有一天晚上,二妹说娘回来怎么办?我说娘不会回来了。二妹说要是她回来了怎么办?我说我也不知道,大人们总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木料晾干后,马吉就把工地从院子里转移到洞里来,她吩咐我和泥,泥料的配方也是她弄的,和出来的泥稠稠的,变干以后坚硬得像石头,我说马吉,你是个泥瓦匠吗?马吉一边摆放着木块一边说,嗯,我干过许多事情,我还做过哲学教师。我也不知道哲学是什么东西,反正是教师吧,教师还会做泥瓦匠的活,我觉得马吉真能干,我喜欢能干的人。马吉先将洞壁和地面修补平整,又用木块整整齐齐严严实实地盖上去,再装上门板,这样石洞就变成木洞了。马吉说你们看,这里不能再叫石洞了,它应该有个新名字。我爹在里面打量来打量去,他的小手又开始发抖了。

过了几天,我爹到镇上去了一趟,买回了油漆,马吉指挥着我爹一道道刷油漆,马吉把墙面和门板刷成淡黄色,把地面刷成棕色,一连刷了几天,当我再次进去的时候,我几乎不相信这就是以前的石洞了。我爹的床和五屉柜被搬了进去,马吉打开她背来的大包,里面居然有床单、被子!一切安顿停当的时候,我悄悄地出来了,在这个新家里,我感到我的手是那样粗糙,我的拱出了大拇指的鞋也让我抬不起头来。

我们仍然在原来的屋子里吃饭,这里如今成了我们四个人吃饭的地方,我和二妹睡觉的地方。马吉爱把饭和菜混在一起,盛在盘子里,再埋头吃自己的那一份,慢慢地,我爹也开始学她的样子,我爹边吃边说:你知道吗?这就是西餐的吃法。我也想像他们那样,我看了一眼二妹,她正低着头往嘴里扒饭,一副谁也不想理的劲头,我只好作罢。

我和二妹仍然提着篮子向那些外国人叫卖,泽国的地上长着什么,我们的篮子里就装着什么,我爹和马吉站在店铺里,马吉嗨嗨地向外国人打招呼,我爹就满脸堆笑地向外拿东西。

有时候那些外国人指着我爹问马吉,马吉笑着说他是我丈夫,一个了不起的中国农村青年。他们就噢噢连声,点着头走了开去。

不管听到什么,我爹总是笑笑的,我不知道他怎么变得那么爱笑,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他不大理踩我和二妹,他只在做饭的时候、洗澡的时候才跟我们说话:大妹,做饭去。二妹,给我打洗脚水来。大妹,田里该除草了。二妹,洗衣服去。

有天晚上,月亮很好,马吉和我爹吃完饭散步去了。自从马吉来了以后,我爹就爱说散步这两个字,我和二妹是不爱散步的,我们一天到晚提着篮子在山路上散步散得够多的了,我们只想躺下来。我们家有一张凉床,是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夏天躺上去,沁凉沁凉的,特别舒服。马吉和我爹散步的时候,我就和二妹躺在那张老凉**,呆呆地看星星。二妹说,大妹,你说马吉到底想干什么?二妹从不喊我姐,只是叫我的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真是她的大妹。我说你管她要干什么呢?别人都说她终归是要走的,因为她是外国人,一个外国人能在泽国住一辈子吗?二妹固执地说那她真要住一辈子呢?我说绝对不可能,谁愿意住在泽国呀,连娘都不喜欢泽国,她说泽国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二妹说我希望她快点走,她一来,爹的心里只有她了,我们两个哪还在他眼里呀。

二妹又说,大妹,等她走了以后,我们住到他们那个屋里去吧,白天做饭,夜里睡觉也要睡在灶旁,**一股油烟味你不觉得吗?我做梦都是在做饭。

我们不知不觉在凉**睡着了,我爹站在星光下喊醒了我们,大妹二妹醒醒,有话对你们说。我和二妹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马吉穿了一件长长的白色裙子,我爹的两眼闪闪发光,我爹说,大妹二妹,我和马吉准备结婚了。说完他们静静地望着我们,我们也望着他们,望了一会,他们就手挽着手走了。我和二妹重新躺了下来。

很奇怪,坐起来的时候,我好像没有醒过来,躺下后我反而清醒了,我在想我爹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做梦呢?我推推二妹,我说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二妹咕噜一声,动了两下又睡着了。

第二天,马吉和我爹很早就出门去了,我爹临走时对我说你们看好铺子,我和马吉到镇上去一趟。他们一走,我赶紧找到二妹,大声说他们昨天夜里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要结婚了。二妹久久地看着远处,看了一会,一扭身提着篮子走了。我慌了神似的又去追赶我爹,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我站在山坡上望过去,细细的山路上那个白点子是马吉,旁边的黑点子就是我爹,我张嘴喊了一声爹!太远了,他根本听不到,我突然感到双腿发软,我在想,他们还会回来吗?

直等到太阳要落山的时候,我爹和马吉终于回来了,两个人脸上红扑扑的,马吉提了一包东西。我爹大声说,大妹二妹,今天早点关门,我们要庆贺一下。

马吉给我和二妹买了衣服,饭桌上摆满了吃的东西,我爹说,大妹二妹,高兴一点,来,每人唱一支歌。我说你知道我不会唱歌的。我爹说二妹唱,二妹唱歌很好听的。二妹说我都忘了。

我们不唱歌,他们也就不勉强了,他们一杯一杯地喝着啤酒,喝着喝着,马吉自己唱起歌来,她唱着一支古里古怪的歌,我爹好像听懂了的样子,在一旁摇头晃脑地打着拍子。后来,我爹喝得有点醉了,马吉就扶着他,向他们的房子走去。他们一走,二妹就气鼓鼓地说今天归你洗碗。我一边洗碗一边劝她: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他们结婚又不是你结婚,让他们去结好了。二妹说你是叛徒!

我想我不是叛徒,这里并没有敌人,就算有敌人,我也没有站到敌人一边去,怎么能算叛徒呢?二妹冲到我面前来说,你也不想想,要是娘回来怎么办,她一来,娘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说娘本来就没打算回来,爹说她已经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二妹一扭身上床睡觉去了。

想来想去,我真的不生气,我早就不太想娘了,我想,娘才是叛徒,她丢下我们就跑,她分明是不喜欢我们了。再说,我觉得马吉也不是很讨厌,虽然她不大做饭,她做的饭也不好吃,但她比娘要能干得多,她干活不怕累,她还会盖房子,像男人那样狠狠地锯木头,村里很多女人都惊奇不已,她也不会像娘那样劈头盖脸地凶我们,她总是说,大妹,干千这个好吗?大妹,干干那个好吗?都客气得让人不好意思了。

我不想睡觉,我来到屋檐下,这里离他们的房子只不过几米远,我想,他们这时候在干什么呢?一丝光线从门缝里面射出来,我爹似乎并没有喝醉,他大声地跟马吉说着什么,我听不懂。他跟马吉单独在一起总是讲英语,而马吉却喜欢讲中文,常常是这样,我爹比手画脚地讲着英语,而马吉却慢慢吞吞地讲着中文,马吉说的中文也很难懂,远远不像我们泽国话那样好懂。每当这时,我就觉得我爹已经离我们很远了,而马吉却在慢慢走近我们。

门突然开了,我忽地蹲下去,是马吉,她披散着头发,衬衣下摆一直拖到大腿上,两条腿却光着,她张开两臂,仰头向天,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我爹也走了出来,大概是想叫马吉进屋去,马吉摇头。马吉顺着小路慢慢走出去,我爹在后面跟着,马吉说了句什么,我爹停了一下,又跟着走起来。马吉停下,认真地说^这回我听清了,马吉说呢特米尔朗,又用中文说我想一个人走走。我爹站了一会,只好进屋去了。马吉就那样光着两条腿在小路上慢慢走着,她的两腿真白,简直和石膏差不多。我不知不觉地跟上去,马吉来到河滩,她蹲下来玩了一会水,就开始解衬衫扣子,我想,莫非她想下河游泳吗?正想着,马吉真的脱下衬衣,天哪,她什么也没穿,她就那样全身光溜溜地像个男人一样地下水去了。我站在河边一丛蒿草后面,使劲捂住嘴巴,免得一不小心叫出声来。她游得真好,像一条大白鱼在水里自由自在地玩着,游了一会,她平躺在水面上,月光下,我看见她将两手放在自己的**上,我感到自己脸上发热发涨,脑袋里面轰轰作响,后来,马吉开始轻轻地唱歌,我一点也听不懂她在唱什么,她唱一会歇一会,夜风吹来,蒿草丛索索作响,一只鸟惊叫一声向远处飞去,我突然害怕起来,这时候,泽国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只有马吉有一阵没一阵的歌声,还有她轻轻划水时的声音。我希望这是做梦,在梦里见到一个人光着身子在河里游泳,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做梦,真是马吉,是刚刚才宣布和我爹结婚的马吉。

马吉上岸了,她一丝不挂地爬上岸后,站在河堤上,翘起两只大**拢着湿漉漉的头发,大约是不想弄湿衣服,她站在河堤上自由自在地吹着夜风,站了一会,她向我这里走来了,我小心地钻进蒿草丛中,蒿草划了我的脸,我忍着疼大气也不敢出,马吉走到我面前来了,两只**一颤一颤的,她毫不害臊地走着,衬衣拿在手里一甩一甩的,她走过去了,饱满的屁股一左一右地扭动着,直到她走出很远,我才敢钻出草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片云慢慢地飘过来,向着月亮飘过来,半个月亮被遮住了,夜色顿时暗了许多,山坡上有什么东西跑过,引起一片乱响,那响声从山顶直传到山脚,似乎还有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那朵云还在飘,整个月亮都被它遮住了,夜色差不多彻底暗了下来,马吉在前面只剩下一条白线,我害怕地大叫起来:马吉!马吉!马吉在前面噢地惊叫了一声。

奇怪的是,我一叫,那朵云就飘走了,银盘似的月亮大放光明,山坡上的响动也没有了。马吉一边停下来四处张望,一边飞快地穿上衣服,我向马吉跑过去,马吉问:你怎么在这里?我撒谎说我睡不着,想出来看看月亮,走着走着,我就看见你了。

我说马吉,村里人说你现在是我的后妈了。马吉说你是说继母吗?我不是,我不喜欢做母亲,我也不喜欢小孩,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马吉又说你应该学会游泳,我小时候每年夏天都要游泳,我们家有自己的游泳池,游泳是很好的运动,很健康,很优美。

我说我们泽国的女人是不许下水的,他们说女人会把水变脏。马吉说他们是在欺骗你,人不会把水弄脏,工厂才会把水、弄脏。

到家了,马吉说了声再见就向她的房子走去,走了几步又回来,蹲在我的面前摸摸我的鼻子说,你的鼻子长得真可爱。我说他们都说我丑,特别是鼻子丑。马吉说不,你丑得好看。接着做了个令人躲闪不及的动作,她使劲亲了一下我的脸。我抚摸着马吉亲过的地方,向屋里走去,二妹已经开始说梦话了,我摸黑站在屋子中央,仿佛是在梦中。这天晚上我又做梦了,我梦见马吉穿着一件白袍子,被人追赶,马吉一声不吭地躲着,跑着,我冲上去护着她,很奇怪,我一上去,那些追赶她的人马上就不见了,我和马吉在山路上慢慢散起步来,路两边尽是绿的草,红的花,还有好听的鸟叫声,马吉说,大妹,我好开心呀。我说我也是。我们手牵着手,一直向山外走去。

白天干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个梦,这是一个好兆头,穿白衣服是个吉兆,在梦里心情好也是个吉兆,这是一个预示着大吉的梦。

我开始和马吉好起来,马吉说没水了呀,我一会就提回满满一木桶水;马吉说山?山?你在哪里?我就扯开嗓门大声喊:爹,爹,马吉在找你。我喜欢做一些让马吉高兴的事情。

有时,我在山上找到许多野草莓,吃着吃着,就想起应该给马吉带点回去。我总是记得马吉给我买过衣服,买过许多好看的画书,给我买过蛋糕,连我娘也没有给我买过这些呢。看到野草莓,马吉很喜欢,她拉着我的手,非要我带她去采。有时候我觉得马吉简直像个孩子,她在山上吃着吃着草莓,一仰头就躺下去,一躺下去就是半天,怎么拉她也拉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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