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还是把我留下吧。我身体很结实,能跑能跳。我能力是不大,可是不能多做也能少做一点。形势这么紧,更需要有人做工作。”
“你知道今后的坏境会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残酷。区委考虑到你年纪轻,斗争经验也少……”
“你不是常说在斗争中锻炼吗?”
“可你是个年轻闺女呀……”
“你也不是老太婆呀!”胡兰笑了笑说道,“吃苦我不怕,你能坚持我就能坚持。再说我人熟地熟,也是个有利条件。”
吕梅说了半天也没把胡兰说服。后来只好说道:
“你的意见倒也值得考虑。不过这是区委会的决定,我自己也不能改变。你的意见,我可以转达给区委。”
胡兰听吕梅这么说,才不吭声了。
当天下午,吕梅回到大象区公所,只见区委王书记正坐在炕上擦手枪。王书记一见她进来,就问道:
“你和那些人都谈过话了吗?”
“都谈过了。其他人都同意区委决定,就是胡兰有些意见,她要求留下来。”
“为什么?舍不得离开家?”
吕梅摇了摇头。王书记又说道:
“你是不是把当前的形势给她讲清楚了?”
吕梅说她都讲了,然后就把胡兰要求留下的理由申述了一遍。王书记听了,惊喜地说道:
“啊,想不到胡兰真是个不简单的姑娘哩,一个年轻的新党员,在紧要关头能从大处着眼,不考虑个人得失,是不容易的。”他回头又问吕梅道,“你的意见哩?”
吕梅说:“我觉得胡兰的意见有道理。”
王书记道:“是啊,是有道理。等晚上开区委会的时候,咱们共同研究一下吧。”
这天晚上,区委在开会讨论工作的时候,大家也把胡兰的请求研究了一下,觉得胡兰人熟地熟,她虽然是区干部,但还兼任村干部,更多的时间是在村子里;她刚入党不久,一般人还不知道她是党员,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同时也考虑到留下来的人不多,这样就决定批准她留下坚持工作。
当吕梅把区委的决定告诉给胡兰的时候,胡兰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很激动,她知道这是党对自己的信任,她也知道这是一副沉重的担子。她暗下决心说:一定要把工作搞好!
情况越来越紧张了。决定撤到山上去的人陆续都走了,最后石世芳也要走了。石世芳正在害病。临走时,他躺在担架上,握着胡兰的手说:
“胡兰子,你的任务是艰巨的,既要做好工作,又要注意隐蔽自己,以后的环境可不同从前了……”
胡兰点点头说:“世芳叔,你放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