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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骨头和硬骨头(第3页)

刘树旺站起身来说:“喝不足不过瘾。唉,死的没人啦。”说完提着酒壶走出去了。胡兰扭头向张大爷问道:

“真有那样的硬骨头吗?”

张大爷想了想说道:“难说,也许有。其实,比这号人骨头硬的也有。那天,老韩讲过个硬骨头。他说信贤村有个庄户人叫武艾年,是个共产党。共产党里这种硬骨头多哩!那年闹红军……”

“你说那个姓武的怎回事吧?”

“听老韩说,日本鬼子在信贤扎下据点以后,在这个姓武的家里搜出一份共产党的文件来,立时就把他五花大绑起来,拉到日本‘红部’。日本太君亲自给他松了绑,敬烟敬茶,封官许愿,要他供出村里的共产党的组织,村里谁们是共产党?他一句话也没说。日本鬼子火了,当场就给他上刑,内五刑外五刑全使上了。死过去好几次,可他就是咬着牙不开口,后来日本鬼子就用铁条撬开他的嘴,用老虎钳子拔他的牙,拔一颗,问一阵,要他说话,他还是不言声。结果把满嘴的牙全拔完,可他从头到尾,至死都没有吐一个字。”

胡兰忍不住赞叹道:“哦!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哩!这比树旺哥说的那人要硬得多。”

张大爷说道:“那当然。金香爹说的那号人,也算硬骨头。不过这两种人不能比。那是闯光棍的流氓,为了甚?为了白吃白喝,指着肉身子讹诈,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英雄。不要说和那个姓武的比,就是比起我们内掌柜的来也差远了。你说哩?”

胡兰点了点头,没吱声。她知道张大爷说的“内掌柜的”就是指李薏芳。她从李薏芳身上,不由得想到阎正,后来又想起了韩华。韩华也是县政府的交通员,是个闷声不响的年轻后生,以前常到云周西来。今年春天,有次从山上下来送文件,走到离云周西七里的北贤村,和一伙敌人遭遇了。敌人围住要搜查他。韩华怕文件落在敌人手里,猛然抽出手枪打倒一个敌人,拔腿就跑。敌人随后就追。他一气跑到个老坟茔里,边和敌人战斗,边点火把文件烧毁。后来眼看着敌人从四面包围过来,敌人叫喊着要活捉他。于是他就用最后一颗子弹自杀了。胡兰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曾经感动得哭过,她真敬佩这个交通员。她只当交通员个个都是好样的,可谁知这回恰碰了个软骨头!胡兰想着想着,忽然向张大爷问道:

“阎正那么个后生,那天在这里和老韩说话,你也听见来,打日本鬼子闹革命的道理,他全能说出来,怎么会办这号事呢?”

张大爷道:“古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唉,说空话谁也会。烈火才见真金哩!”

“怎么八路军抗日战争时期,群众把所有脱产的抗日人员,均称为“八路军”。里也出这种人?”

“俗话说:最干净的米里,也难免杂着几颗谷子哩!”

胡兰和张大爷说说道道,不知不觉把饭做好了。她又替换金香照看了一会李薏芳。等金香吃过饭,她才回到家里。

这天下午,胡兰没有上地拾麦子。她一回去,就坐在院里,用棒锤打开她的麦子了。奶奶要她拾完一起打,她不听;妈妈劝她明天中午晒晒再打,她也不听。谁也不知她急着打麦子要做甚。因为这是她拾的麦子,大人们只是说了说也就不管了。

第二天,早饭后,胡兰包了一包麦子,到村里去换了十来个鸡蛋,然后就用手巾提着去了金香家。

李薏芳已经清醒过来了。她靠着一叠被子,半躺半卧在炕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全身扎满了绷带。胡兰一看就知道是医生来过了。

李薏芳看见胡兰,显得很高兴,说:

“哎,胡兰子,总算又见到你了。”她见胡兰子提来一手巾鸡蛋,忙又说:“拿那来作甚呀,我这里有的是。”

金香忙揭开一个竹篮上面盖的手巾,只见里边全是吃的东西,有鸡蛋,有挂面,有点心。金香告胡兰说,这都是抗日干部和邻居们送来的。她要胡兰把鸡蛋拿回去,胡兰说:“各人是各人的心嘛!”

“那就留下吧。”李薏芳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又感慨地说道:“唉,真没想到,众人这么侍承我。我也活得像个人了。”

她好像存着一肚子话,再也憋不住了。接着就向胡兰倾诉开了:她说她是个苦命人。五岁上死了母亲,九岁上死了父亲。十六岁就嫁给南庄一家姓武的。丈夫是个败家子,先学会抽大烟,后学会吸料面,三下五除二,把一份家当踢蹋了个净光。卖完房子卖完地,然后就卖老婆,半斤大烟土就把她卖给了刘树旺。这一下,母女俩就算跌到火坑里了。刘树旺是打老婆的能手(据说前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折磨死的)。他打老婆简直像衙门里拷打犯人一样,皮鞭子,铁棍子,水蘸麻绳……调着样的使用。一年四季,她身上就没断过青伤紫伤。那时候,她挨了打也没个申诉处,只能背地里抱着女儿哭泣。要不是留不下金香,她早寻死上吊了。自从抗日政府成立以后,提倡男女平等,刘树旺就不敢那么公开行凶了。特别是后来抗日干部们常到她家来,刘树旺就更不敢欺侮她母女俩了。她觉得这些抗日干部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因此抗日干部一来,她总是从心眼里感到喜欢……

正说之间,马儿嫂看望李薏芳来了。她问了问伤情,又问吃饭怎么样,还不住嘴地称赞李薏芳。最后她问道:

“啧啧啧,你怎么能忍住哇?当时痛不痛呀?”

李薏芳苦笑了一声说:“都是人生父母养,又不是生铁铸下的,怎能不痛。”

“要换个别人,可真要下软蛋了。你可真硬!”

“我是受了软骨头的害,我要再当了软骨头,还不知道连累多少人受害哩。”李薏芳十分激动地说道,“当时我横了心啦,要死要活就这条命,反正从我这儿卡住就完了。”

马儿嫂听着,不住地点头称赞。

胡兰听了也很感动,她真没想到,她这个本家嫂嫂还有这么点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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