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副官你们军方对我们的办案信不过,重新审查?”陶奎元现出不悦之色。
“局长多虑喽!我们对凶手并非重审,例行公事而已。”
“蒋副官,你们要提走凶手?”
“走走过场嘛,由几个军人组成的专案组,讯问讯问,做些记录,然后好向上峰交差。陶局长,没问题吧?”蒋副官问。
“呜,没有。”
“既然没问题,我的弟兄等在门外。”蒋副官问道,“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带走啊?”
“马上带走。不过,这个凶手乃是凶残刁民,我怕他在街上耍熊。”陶奎元寻到借口道,“我派人押他过去。”
“好,陶局长想得可真周到。哦,我倒给忘啦,徐营长问你今晚是否有工夫?”
“呣,徐营长有事?”
“营长请你和冯科长参加审讯……”
“不必了吧。”陶奎元假惺惺地道,“军方的事,我们到场不方便吧?”
“我们营长从来没拿你们当外人。”
“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去。”陶奎元说。
审讯在东北军骑兵营里进行,桌子前坐着徐德成、陶奎元、冯八矬子、蒋副官。煎饼铺的伙计被带上来。
“蒋副官,开始吧!”徐德成命令道。
“是你杀死了贾营长?”蒋副官问话。
伙计迅速瞥眼冯八矬子,低下头去,声音极小地回答:“是。”
“承认是你杀的,那我问你,为什么杀死贾营长?”蒋副官问道。
伙计不吭声,头往下低。
“你抬起头来,回答问话!”蒋副官继续审问道,“你为什么杀死贾营长?”
“报仇。”伙计答。
“什么仇?”
伙计又瞥眼冯八矬子,说:“为我家掌柜的报仇。”
“你用什么凶器杀的贾营长?”蒋副官问。
“枪。”
“什么枪?”
“净面匣子。”
徐德成从腰间解下手枪,推上子弹,扔给蒋副官。
蒋副官拿枪送到伙计面前,指着棚顶上的一盏吊着的马灯,说:“你打它两枪。”
伙计不敢拿枪,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听见没?向灯开枪!”蒋副官逼迫道。
伙计拿枪的手直哆嗦,瞄向灯,闭上眼睛打枪,两枪都没打中马灯。
“撒谎!”蒋副官猛一拍桌子,喝道,“你这样的枪法能打中目标?”
“我,我……”伙计大汗流出,瑟瑟发抖。
“局长,这个人不像会使用枪,恐怕另有隐情。”徐德成对身边的陶奎元说。
“是是,我带回去继续审问。”陶奎元说。
“不用局长费神啦,还是交给我们审讯吧。”徐德成先发制人地道,“带下去!”
“也好,也好。”陶奎元见已不可能抢回人,表示支持军方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