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花(字)道口去烧……”掌柜的说。
不知遗骨在哪里,徐德成也只能按他的建议去做,太阳落山后到十字路口去给有根送钱(烧纸)。
“你丢的姑娘多大?”掌柜的问。
“今年十四岁。”
“照理说十四岁落到谁家,她也会说出家来呀。”
徐德成最担心女儿落难,让人给卖掉,他向掌柜的打听大林镇有几家窑子(妓院)。
“大小十几家,最大的是心乐堂,那里常买进一些年幼女孩子,不妨到那儿去打听打听。”
“我明天去问问。”
“不行!”掌柜的的使劲摇晃一下头,说,“恐怕不行。”他告诉徐德成心乐堂是本县警察局长的相好开的,势力很大,养了一群打手……打听女孩情况犯了大忌。
徐德成眉头皱紧,思忖。
“办法倒有,只是你肯不肯?”掌柜的出谋道。
“掌柜的,请讲!”
“你去心乐堂逛窑子。”掌柜的说,应该是找人的最捷径的办法了。
光啷!徐德成将几块大洋甩在老鸨子面前:“住局!”
“接客!”老鸨子扯着脖子冲二楼喊:“麻溜下来!”
从二楼鱼贯下来十几个姑娘,道:“来啦!来啦!”
“大爷相中哪个姑娘。”老鸨子问。
徐德成手指其中一个姑娘。
“小香,陪好大爷吔。”老鸨子对那个姑娘说。
小香挽着徐德成上搂,推开自己房门,说:“大爷,请。”
徐德成进屋,小香随手关门闩门。
一铺小火炕,幔帐半遮半掩。小香爬上炕铺被,回身催促道:“大爷上炕吧!”
徐德成目光没离开墙上挂的那把三弦琴。
“大爷想听曲?”小香讨好客人,问。
“你唱一段。”
“听那段?”
“随便。”徐德成没听过妓女唱歌,有生以来第一次逛窑子。
小香抚琴唱道:
小女子今年一十九,
再混上二年二十出了头,
受罪的日子可在后头。
哇唉嗨哟,唉哟,
混到老了何人收留哇唉嗨哟。
有心从良跟着阔爷走,
如今的情意猜也猜不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