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迟疑不接,说:“这贵重的东西……”
“拿着王妈。”徐郑氏说,“梦天给你买的你就要。”
“谢谢大少爷……”王妈接过东西,说,“我来问大奶奶,中午饭咋做?”
“爹,冯科长也来了,谭村长领他在村子里收枪呢,说一会儿和谭村长一起来拜访你。”徐梦天说警局派他先回家说一声,他只知道冯科长带人来獾子洞收枪。
“来几个人?”徐德富问来人数量,以便预备饭。
“三人。”
“王妈,”徐德富历来待客讲究,吩咐道,“照一桌酒菜预备,嚼管硬点儿。”
其实冯八矬子收枪只是捎带而已,他为联合剿匪部队打前站。饭后,徐德富陪着冯八矬子喝茶。
“梦天在局里表现得不错,徐先生教育有方啊。”冯八矬子夸奖道。
“过奖过奖啊,犬子让冯科长操心啦。”徐德富说。
“梦天现在局长身边,深得局长器重,日后定有前程。”冯八矬子说,看来徐家的鸡没白杀,换来一通好听话。
“还请冯科长多多栽培啊。”
“乡里乡亲的,责无旁贷。”冯八矬子说到正题,“哦,还有件大事,陶局长派卑职安排……此次收枪,宪兵队下了大力量,角山荣队长和陶局长挂帅亲征,计划在乡间行动几日,决定今晚全在獾子洞集中。”
“冯科长的意思是今晚到我家来,让我安排……”
“指挥部设在你家,经过慎重考虑……角山荣队长对你特信任。徐先生,没问题吧?”
“没问题。”
“当然不白吃白喝你家,给你们一些费用。”冯八矬子讲了警局的安排。
“小意思。冯科长,多少人,我准备一下。”
“我们警察大队四十三人,守备队二十一人,总共六十四人,全部骑马,行李自带,安排住的地方就行了。”
“冯科长慢慢用茶,我去……”徐德富说去打扫房间,去烧炕,去叫家人准备马槽子。
“我也去看看地方。”冯八矬子跟了出去。
车车马马的都在一进院的耳房,也有一趟闲置的房子,谢时仿打开门锁。
“冯科长,你看住在这儿行不行。”徐德富说。
冯八矬子探头进屋,身子留在门外,看后问:“行,炕好烧?”
“好烧,好烧!”谢时仿代东家答道,“这几铺炕一冬没咋断火,先是炕谷子,后又放地瓜吊子(种子),睡人没问题。”
“瞧瞧喂马的地方。”冯八矬子说,此次剿匪都骑马,有多少兵,就有多少匹马,安排人吃住也得安排马吃住。
在早徐家养马,最多时存栏上百匹,如今马不养了,厩舍还在,年年也修缮,是不是还要养马?正好派上用场。
“地方足够大,”谢时仿说,“牲口槽子不足兴(充足)。”
“我们的马自带草料布兜子,在那上面喂就行啦。”冯八矬子说,饮水没问题就成。
“院里有井。”走到前院,徐德富说:“西厢房可睡二十多人。”
“宪兵队住。”冯八矬子指着正房,问:“有空房吗?”
“一大一小两间。”徐德富说。
“正好,一间做指挥部,一间给角山荣队长住。”冯八矬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