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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街有想儿,陶奎元动身去四平街,两天后回来。
角山荣队长命令警察检查一下无人区,是否还有人滞留,他叫冯八矬子安排几个人到乡下转一转。
“明天逢集,闲乱杂人多,我叫占大队长派人去。”冯八矬子说。
“好吧,你通知他。”陶奎元同意,亮子里集日,方圆百里都有人来赶集,闲乱杂人最易混进城。
冯八矬子包好一对玉石手镯,说:“给她捎去。”
陶奎元知道送给谁了,说:“你相好的见了一定高兴。”
想四凤才有了这次陶奎元四平街鸾凤堂之行,进了街他直奔鸾凤堂。见到栾淑月将玉石镯子呈现在她的面前,幽默道:“大个子给你的。”
栾淑月戴在手腕上,欣赏着,十分满意道:“他还真没忘了我。”
“四凤呢?”陶奎元急不可待问。
“吃完副小药,刚躺下。”她说。
“怎么,她病啦?”陶奎元发急道。
“哟,看把你急的,没什么病。”
“没病吃药?”
“喜药。”栾淑月笑,瞥他下腹一眼,荤言道,“你的玩意真好使,一睡一个准。”
陶奎元闻此消息只顾高兴,没和她打诨,问:“你是说四凤有喜啦?”
“我请先生把的脉,还是一个带把儿(男孩)呢。”
“天不灭我啊!”陶奎元喜出望外说,“太好了,我有一个儿子。我去看她……”
“哎哎。”栾淑月拉住他道,“又哕又吐的折腾了几天,刚消停……让她睡一会儿。”
陶奎元不得不重新坐下来。
“我也不知做得对不对?”栾淑月明知故问道。
“什么?”
“保住四凤怀的孩子。”
“对呀,一百个对。”
“那就好,我怕好心帮倒忙呢。”
“你也知道,我先后讨了连你二姐在内五六个女人,结瓜做蛋的只你二姐一个,可双喜又给胡子祸害废了……”陶奎元说到儿子,不禁伤痛和仇恨,胡子坐山好绑票,儿子吓破了胆,如今只能用铁链子整天锁着他。
栾淑月不太清楚双喜给胡子绑票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越提他越伤心,于是她转了话题道:“二姐夫,鸾凤堂是个啥地方,四凤长时间在这儿呆下去,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利。”
“喔,我明白。我本想在你们搬到亮子里之前,娶她做三姨太,现在看来就得提前啦。”
“刚怀上,又不显怀,她完全可以暂待在这里,等你安置好了接走她也不迟。”
“你的话提醒了我,四凤不能再待下去,鸾凤堂乱马人花的,被哪个有心人发觉,传言出去,说我领出个窑姐做姨太太,脸往哪儿放?”陶奎元觉得事不宜迟。
“四凤黄花闺女跟了你,没第二个人沾边,咋说是窑姐呢。”
“如今我是警察局长,找女人得正正经经的,在窑子里呆一天,也好说不好听,要避嫌哪。”
“那你打算啥时领走她。”
“我今个儿和她唠唠。”
如今再说四凤是枚青杏很不确切,心眼没几个,身子却熟了,事实上陶奎元给梳完成人头,她就熟啦。
陶奎元与四凤躺在炕上,她脸朝墙,听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