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然一笑了:“哟,别把我想得那么坏。人的外表和心里并不总是一致的,你说呢?”
吕萌不屑道:“我没想跟你探讨这么深奥的话题……”
丁然一一点也不生气,笑着说:“是吗?你没想过,在这儿都能碰上,咱俩有缘。”
吕萌诧异地看着丁然一。丁然一两眼盯着吕萌,故作神秘地说:“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吕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走进街心花园,远处又出现了偷拍男子的背影。
丁然一边走边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跟郑金没事。
那只是郑金一厢情愿。”
吕萌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
丁然一长叹一声:“有事,根本就不能问为什么。”
吕萌望着丁然一的脸:“和郑金办完离婚,你要去哪儿?”
丁然一沉思道:“美国。除了生我养我的家乡,我最喜欢的,就是在美国读书的地方。”
“丁然一,你真是个让我无法理解的人。有件事,我还想问一句。在凯旋饭店,你说有件事可以置我和郑金于死地。是什么事?”
“你真想知道?好……明天晚上八点钟你上我家里来。敢吗?”吕萌死死盯着丁然一,丁然一也毫不示弱地迎着吕萌的目光。
配备了长焦距镜头照相机的背后看不清偷拍者的面目。
审讯室里,宋朝平面对钟扞和担任记录的杨涛,大声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见不到郑金?他是不是受了处分,因为我……?”
钟扞目光犀利,追问道:“因为你?”
“杜一鸣从整形中心逃脱,的确是由于我复仇心理太严重,误导了警方。我想,郑金肯定会受牵连……你也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你认为我们是在报私仇?”
“话是你说的……”
“你少跟我兜圈子……昨天晚上,你跟什么人一起吃饭?”
宋朝平大声地说:“我不能接受你的态度……我想提醒你注意——昨天发生的惨案,我是被害人家属!”
钟扞看了看手表,抬头看着宋朝平,目光中透着烦躁:
“……你再说一遍,吃饭的时候你跟你侄子宋雷。都谈了什么?”
疲惫的宋朝平看看钟扞,又看看杨涛,说道:“我已经说四遍了……过去我也审过嫌犯,我知道,让被审对象多次重复自己编造的谎言可以从中发现破绽,但是,我所说的都是我昨天亲身经历的事实,没有任何编造,所以……”
钟扞打断宋朝平说:“你不必给我上审讯心理课……回答我的问题!”
时针已经指向九点整。曹小鱼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她对着电话说:“江大队长,无论如何,我认为警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宋朝平实行强制措是不恰当的。”
江克耐心地回答道:“曹小姐,警方对宋朝平拘审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方面是对他的问题进行调查和澄清,另一方面也可以对他的人身安全实行保护,请你不必担心。”
曹小鱼笑着说:“……您真会说话,不过,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被拘审,对这家公司决不会有任何好处,我希望24小时以后能见到我们的总经理……谢谢您这么晚还接我的电话,再见。”
曹小鱼挂上电话,拿出手机,看了看,走到窗前。她一脸愁绪,手里攥着手机,犹豫着。
钟扞和杨涛正在街头小吃摊吃着夜宵。杨涛说:“宋朝平在特种兵受过训练,反审讯的经验很丰富。”
钟扞放下筷子:“我并没有寄托什么希望,青城的黑道显然比我们估计的要复杂……”
杨涛聪明地说:“你只是想打草惊蛇。”
“宋朝平自己心里应该有本账,他不可能对杀手没有猜测……只要他供出一个人名,黑道儿的线索就会越伸越长……”
杨涛的手机响了。“……是我……好……知道了。”杨涛挂断手机,转身对钟扞说,“庄振明说,咱们该回去了。”钟扞推开身前的碗,站起身来。
连续审讯了一夜,这时问讯室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上午8点30分。钟扞抬头看了看表,略显疲惫的他和杨涛交换了一下眼色。宋朝平抬起头,眼睛里也充满血丝:“……辉业集团目前的处境就是这样,我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阻止辉业破产的趋势……”
钟扞一拍桌子,突然说道:“我不想听你胡搅蛮缠,宋朝平——你老实说,19号那天你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知道警方已经对杜一鸣实行了布控?!”
“我是从我们已故董事长林凯年的太太那边得到的消息……”宋朝平一愣。
“她的消息又是从哪里得来的?”钟扞追问。
“她说是从香港那边用重金从黑道儿买来的……”宋朝平迅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