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走了。”吕伟进看着他,“……你不是来找吕萌,是找我,对吧?”
钟扞说不出话来。
“你……跟我来。”吕伟进说着向吕萌卧室走去,钟扞跟过去。
吕萌的大照片挂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钟扞。钟扞不由自主笑了一下。
吕伟进看着他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萌萌,我也希望你和萌萌能走到一起。”
钟扞一下愣住,有些窘。吕伟进看着吕萌的照片道:“她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惟一理由。”
钟扞一震,转脸看吕伟进。吕伟进已转身出屋。吕伟进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钟扞、神情镇定地说:“……你猜对了。十天前我已经给杜一鸣做完了最后一次整容手术。”
钟扞直视吕伟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吕伟进没有说话,忽然起身去厨房,拿出两个杯子,拉开柜子门拿咖啡,倒了些在杯子里。他的神情十分怪异,止不住的泪水滴下,又急忙抹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从柜子里面拿出个药瓶倒出一粒,剧烈颤抖的手将一粒丸放入两个杯子中的一个。吕伟进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端起托盘,走出。
吕伟进放下托盘,自己坐下:“我在美国的时候,每天都喝咖啡……七年前,我和丁然一就是在喝咖啡的时候认识的。”
钟扞看着茶几上的两杯咖啡。吕伟进拿起其中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他沉浸在回忆中:“……丁然一很孤独。你不理解在国外的中国人,他们并不像在国内的人想象的那么自在……我们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相处得很和谐,没有年龄的差距,只有心灵的碰撞……”
钟扞感到有些不自然,端起那杯咖啡。吕伟进苦笑:“你千万不要笑话我……丁然一,是我真正爱过的女人……”
钟扞端着咖啡,问:“既然爱她,你为什么还要杀她?”
“如果她不回国,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如果她不是郑金的妻子也走不到这一步。女人一旦掉进情感的漩涡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知道和郑金的婚姻走到头了,但她没想到郑金会爱上我的女儿吕萌。我们为此发生了争吵。”
吕伟进的思绪进入回忆之中:
海边,阴云密布。丁然一与吕伟进激烈地争吵,情绪失控,跑向大海。吕伟进扑上去抱住她。
钟扞一直端着咖啡杯,听得入神。
“……丁然一就去刑警队找了我女儿。”
钟扞说道:“这是你完全没预料到的,所以你决定杀她。”
钟扞看着吕伟进。吕伟进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不,还没有……后来,丁然一发现郑金根本不理她,她才下决心毁掉郑金的前程。吕萌就这样无辜地被她牵进了这个漩涡里。我试图阻止她,可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要公开和我关系,彻底击碎郑金的希望。”
吕伟进又陷入回忆中:
丁然一的房门被打开,吕伟进迅速地进来,关门,向卧室走去。吕伟进戴上手套,拿起床头柜上丁然一的安眠,从皮包里拿出另一瓶药放在床头柜上,悄然离去。
吕伟进道:“在国外我就知道她有服镇静剂的习惯,所以就用毒药‘快停’换下了她服用的‘眠安’”。
钟扞手中的咖啡依然一口没喝:“你为什么要拿走丁然一的手机?”
“是她那天下午主动给我的,她说就当这是条专线,因为……她往我家打电话几次被吕萌接到。”
钟扞点头。
吕伟进再次起身走进厨房,打开柜门,拿出那瓶药。钟扞正要喝咖啡,吕伟进走入。吕伟进把药摆在桌上。钟扞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看着药瓶。
吕伟进说道:“这就是毒死丁然一的药。”
“丁然一寄给庄振明的那封信是你发出去的?”
“是的。我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想用它把你们查案的视线引到夫妻情感破裂上。”
“杜一鸣发现了是你杀死的丁然一,以此要挟你给他做整容。”
“你很聪明,但你只猜对了一半。杜一鸣只发现了我和丁然一有这种关系,而且拍下了我和丁然一在一起的照片。丁然一死后你们一直查不到凶手,后来有一天……”吕伟进继续回忆:
——吕伟进面前放着一摞照片。
杜一鸣说道:“我不关心丁然一的死,我只是提醒你,如果我公开了这些照片,你一生的努力就全化作灰烬,你的女儿也将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除非你答应给我做手术。”
吕伟进起身走进卧室拿出照片:“这就是那些照片。”那是吕伟进与丁然一在各种情况下的合影。
“作为交换条件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为什么现在又要说出来?”
吕伟进凄然地苦笑:“因为吕萌母亲,我和刘美琳快结婚时带她认识了杜一鸣,谁知她被迷住了,最后偷偷去和杜一鸣约会。我咬牙挺着,仍然跟她结婚,那时她已经怀了杜一鸣的孩子,就是吕萌她哥吕江。婚后我就开始折磨刘美琳,后来生下萌萌,让我欣慰的是,萌萌是我的孩子。此后,我便和刘美琳分居,独自带着萌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