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钟扞的车开进刑侦大队院子,突然刹车停住。钟扞、郑金从车上下来,急促地往楼梯跑去。钟扞猛地推开法医室门,喘着粗气站在门口。郑金挤进来,愣住。
郑金叫道:“吕萌?!”
吕萌平静地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庄丹宁看见两人急忙过来。
钟扞推开庄丹宁,扑上前一把抓住吕萌:“吕萌!你怎么在这儿?我到处找你。”
郑金拉住庄丹宁,两人出去,随手关上门。
走廊上,郑金问庄丹宁:“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害得我们满世界找?”
庄丹宁委屈地说:“你没看见萌姐那样儿?我敢打吗?再说我又没手机。”
郑金埋怨道:“那你怎么不拦住她不让她出院?不行你找医生呀?”
“她本来就没伤没病,她说要走,医生都同意了,我拦得住吗?”
屋内,钟扞跪在吕萌椅子旁,将吕萌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喃喃地说:“吕萌,你别这样,还有我呢,我陪着你,陪你一辈子。”
吕萌紧紧地闭着眼睛,用力克制自己的感情,但眼泪却流了下来。
钟扞抬头看,伸手去擦吕萌的眼泪,吕萌把头偏开,平静地说:“钟扞,你起来,让人看见不好。我没事了。”
钟扞起来,但仍攥着吕萌的手不放。吕萌挣开手,默默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摆在桌上:“这是我的辞职报告,你替我交上去吧。”
钟扞震惊。郑金推门进来。钟扞将辞职报告递给郑金。郑金只看了一眼,拿着辞职报告愣愣地看着吕萌。庄丹宁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地看看钟扞又看郑金。
吕萌冷静地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郑金忍不住道:“吕萌,你没必要这么做!我们都了解你,而且你父亲……”
钟扞看着吕萌,眼光很沉重。
吕萌低声说:“郑金,别说了,我很感谢你……还有大家能信任我,但我已经决定了。”
吕萌回到宿舍,默默地坐在**。钟扞站在她面前,脸上是关切的目光:“能告诉我,你这次辞职是为什么吗?”
吕萌尽量保持平静地语气,但可以感觉出她的颤抖:“钟扞,不要问了。我不是意气用事。”
“可是吕萌,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
吕萌急促地打断钟扞:“不要说了!”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于是放缓了语气说,“钟扞,如果你还相信我,就请你尊重我的决定,行吗?”
钟扞动情地看着她:“我相信你。”又加重了语气道,“我还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
吕萌身子震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回去了。”钟扞告辞。
“我送你到门口。”
钟扞想阻止,吕萌已经往外走了。两人默默地走着。钟扞看看吕萌,犹豫一下,说:“吕萌,有件事我知道现在问你可能不合适,但我又想不明白。”
“你说吧,我能理解。”
钟扞看吕萌的眼光,含有感激的意味:“你觉得曹小鱼和她父亲的关系怎样?你听我说完。我有种感觉,他们父女间的亲密有些做作。那天喝酒曹小鱼明显是冲她父亲去的,你有这感觉吧?”
吕萌很认真地倾听,点头。
“走的时候我看见小鱼跟他爸甩脸来着,这事挺奇怪。你印象里那天他们父女有过冲突或说话戗起来的时候吗?”
吕萌想想,摇头道:“没有。不过小鱼喝酒有点……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吧。”
钟扞思索说:“小鱼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总感觉她是在刻意表现这种亲密,你们来往多,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吕萌认真地说:“没太注意过。不过每次给我的感觉都是父女俩很亲,但小鱼说到她父亲时确实不像那么亲。小鱼亲口说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说谁家也不会当着外人打架。”
“这么说我的感觉并没错。”
庄丹宁正在办公室电脑前打东西,钟扞走进来。庄丹宁看见,站起来,从一堆资料里翻出一份递给钟扞,说:“杜一鸣的材料我整理完了,你看一下吧。”
钟扞随意地接过来:“那么快?一会儿我看看。哎,那个林海鸥的材料也弄完了吗?”
“还差一点,等核实后我再给你吧。”
钟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翻看着庄丹宁整理的资料,突然他的手停住了,又往回翻,一份“知青政审表”上贴着杜一鸣年轻时的照片。
钟扞的眼睛从上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