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扞、郑金、庄丹宁和刑警小张、小李散坐在一队办公室内。庄丹宁的办公桌上,吕萌的包裹已被拆开,露出一沓复印的资料。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庄丹宁和刑警小张不时接电话做记录。
钟扞对郑金说:“哎,你说最有可能绑架吕萌的会是谁?”
郑金想想,看着钟扞说:“曹小鱼。曹鹏有事,他干净不了。”
钟扞命令:“通知监视的人,重点盯助她。”
郑金刚要说话,一刑警突然跑进来说:“江大队回来了!”
钟扞喜出望外。郑金直接往门外跑,刚到门口,突然和走进来的江克撞个满怀。
钟扞迎上前道:“江克!”
江克伸出手想握。钟扞一把将江克抱住,拍他的后背。两人的眼睛都湿了。郑金在一旁开学地笑着。
曹鹏讲书房里,曹小鱼拿着杜一鸣整容后的照片看,然后看着曹鹏。曹鹏摇摇头,对曹小鱼说:“宋朝平这人野心太大了,小鱼,你和他约在哪里见面?”
“他点的地方,阿林王药厂建了一半的厂房,那是他的地盘。”
曹鹏沉吟了一下:“那地方很偏僻……”
曹小鱼看来父亲一眼,掩饰地说:“爸,您过虑了,我是替您担心,宋朝平是个亡命徒,我又不在家,万一他对您……”
“他敢!哼!”曹鹏说着快步走到一个上锁的柜子前,打开,拿出一个铁盒,转身放在桌子上,里面露出带着枪套的枪。他打开台灯,解枪套,把一把老式五四手枪摆在桌上,旁边是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曹鹏又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首饰盒里,放这一枚银光闪闪的白金钻戒、与队友们的那枚一摸一样。
曹鹏陷入回忆中:
一张圆桌,铺着猩红天鹅绒的桌布。五个打开的、精致的首饰盒一次排列。盒内有五个闪着光芒的白金钻戒。五只年轻的手拿起钻戒,套入中指。五只手相互交叠握在一起。五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同生共死,永不背叛,如有违反,他人共诛之!
曹鹏陶醉在回忆中,脸上露出怀念的眼神。他的手苍老干枯,有许多老人斑。他拿起钻戒,伸出左手,将钻戒套入小手指。来回翻动手掌,欣赏着。钻戒在灯光下发出冷冷的光芒。
他突然伸手抓枪,姿势和速度显现出职业特征。他举枪向着窗外瞄准,同时拉动枪栓,动作迅速,果敢。他的脸也霎时变得森然冷酷,全没了苍老的神态。
曹小鱼笑道:“爸,您真是天生干警察的料。”
曹鹏得意地笑着说:“小鱼,爸爸还没老!”说完收了枪。
院子里,月光洒下清辉,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没有。
曹鹏出来向洗手间走,突然发现了书房门下透出的灯光。屋里传出拉动枪栓的啦声。他浑身一震,默默地转身走开。
书房里,曹小鱼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桌上,五四手枪赫然入目。曹小鱼顺手关掉台灯。月光下,手枪发出淡蓝色的光。曹小鱼沉思了一下,拿起枪放回柜子。
刑警小张在小心地查看吕伟进家客厅中的柜子,翻看里面的东西。江克与钟扞在小声说话。
江克道:“你分析得对,只有曹小鱼有这能力骗走吕萌。”
钟扞说:“我已经跟局长汇报了,明天二队就加人手增加监视力度。”
江克点头。庄丹宁从书房走出来说:“没有!我们这么翻,吕萌姐回来不会怪我们吧?”
郑金从吕伟进卧室出来说:“这是查案。知道吗?”
钟扞又说:“江克,你刚赶完路,先回去休息吧?我和郑金盯着。”
江克摆摆手:“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回队里,习惯了。”
清晨,阿林王厂工地上寂静无人。宋朝平的奔驰车开过来,停下。两个打手迅速下车,警惕地四处看,然后拉开车门。
宋朝平从里面走出来。他嘴里叼着烟,眼睛眯缝着看着眼前的大楼。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黑衣人,迅速向宋朝平靠拢。宋朝平摆摆手,几个黑衣人又迅速地消失了。
曹小鱼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身上已经穿上了出门的服装。
她向父亲卧室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关着。她又向书房走去,径直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门。她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柜子里,昨晚放着的枪不见了。
曹小鱼迅速思考着,转身向外跑去。她猛地推开曹鹏卧室的门。
卧室空空的。**,铺盖叠得整整齐齐,方正起棱。曹小鱼浑身无力地靠在门上,泪水顺着两颊缓缓落下。
清冷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早点摊前围着寥寥数人。
曹鹏走过来,步伐很快,完全看不出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他的白发在晨风中飘动。
曹鹏的神情,陷入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