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扞走进江克办公室,江克说道:“哎呀,去省厅开了两天会脑子都木了……一言以蔽之,加大反复打黑力度。要求我们的工作向纵深发展……队里情况怎么样?案子有进展吗?”
“没有。”
江克又问:“郑金没跟你再掰扯吧?”
“没有。”
“我刚从霍局长那儿出来,局里决定并案侦查……由你全面负责……钟扞,背景很复杂,难吧?”
钟扞自嘲地说道:“难!我感激自己就像只咬苹果的虫子,拼了半天命,皮还没啃破一点。”
整形医院办公室里,宋朝平独自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蒋大有说:“十万块钱交给丁然一哥哥了。这是按您的要求,他在协议上签的字。”说着把纸条放在桌上。
宋朝平扫了一眼,叮嘱道:“这事儿一定不能让郑金知道。
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丁然一是郑金害的。”
宋朝平急道:“胡扯!他们什么时候走?”
曹小鱼推门进来,蒋大有回身看,宋朝平道:“接着说。”
“我看多给点钱,他们也就拉倒了。”
曹小鱼插话:“……朝平,你别好心办坏事,郑金同意你这么做吗?”
“现在没别的办法,钱是一能安慰他们的东西。小鱼,我这么做并不是帮金子掩盖什么,只是尽朋友的一点力,能让金子压力小一点,我的目的就达到了。大有,这事你一定要办好了。”蒋大有出去。
曹小鱼说:“朝平,辉业集团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宋朝平阴险地笑笑:“让辉业垮掉,没这么容易。”
曹小鱼看着宋朝平:“你打算顽抗到底?”
宋朝平与曹小鱼目光相对,片刻转移。宋朝平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被抓了或者被人暗害了呢?”
“不会是我告的密。”
“你不是没告过。”
曹小鱼直视着宋朝平道:“除非你杀人。”
“你还怀疑丁然一的死跟我有关。”
“反正钟扞已经盯着这个案子不放,是不是跟你有关,早晚会真相大白。如果你真干了,我绝不会包庇你。”曹小鱼说完转身向外走,到门口回身说:“你可以随便处置我。”
“我都通知了,吕萌说她一小时之后回来,郑队长说他下午回来,庄振明说他一会儿回来,杨涛说他以最快的速度……”
钟扞气愤地打断他说:“让他们马上回来!半小时之后开会,必须赶到!”
半小时后,钟扞、杨涛和众多内外勤刑警队员坐在屋里,钟扞别扭地看了一眼:“一个一个都干什么去了?不等了,咱们开会。”
“还是等会儿吧。几个关键人物缺席,会怎么开呀?”杨涛提议,钟扞无奈。
吕伟进神情疲倦地走进办公室,电话铃恰在他刚关上门时响起。又有人敲门,他吓了一跳,忙又镇定:“进来。”
秘书道:“吕局长,丁然一的爱人来收拾她的遗物,他想见见您。”
吕伟进烦躁地说:“不见。”
秘书一愣,吕伟进感觉到失态,缓和地说道:“……还有半小时我就要开会,既然来了,就见见吧。”秘书走出,吕伟进几乎是拖着两条腿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敲门声又响起。
吕伟进换了副表情:“请进。”
郑金走进来招呼着:“吕局长您好,我是丁然一的丈夫,我叫郑金。”
吕伟进伸出手,两人象征性地握了握。吕伟进指指沙发说:
“你好。请坐。小丁的事……很不幸。我听医疗处的同志说,她人很随和呀?怎么会……真没想到,她会有什么事这么想不开?”
郑金道:“她不是自杀。”
吕伟进一下坐起来:“不是服毒自杀吗?”
“还没定案,不过初步勘查,自杀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