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抬起手:“你呀,怎么能把这个东西给扔了?还扔到警察眼皮底下。”
杜一鸣伸出一只手抚摸对方手指上的戒指:“白金的,还是这么亮!”
“别说了,你真是碍手碍脚。我又得说你,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连眼线你都给……”
杜一鸣紧张:“嘘,隔墙有耳!那怎么办,他什么都知道。”
“这要是在江湖上,你属于犯规了,得自己清理。”
“咱们不都是白了吗?”
“你不是了,又黑了!”
“倒霉,谁让我那天要去吓唬林凯年,这个林凯年,事情全是他引起的!”
“我看是命!”背影说。
“我得走。”
“怎么走?”
“宋朝平不是给我准备了一个手术室,让我变脸儿吗?”
“真要变脸儿?”
“没别的法子啦。当然我不会用小宋子那个手术室。”
“问题是谁给你变?”
“只有……”
钟扞哭丧着脸,坐在省公安厅一间会议桌前。对面是几个高级警督,其中有个白发苍苍的老警督,身边坐着个政府官员模样的人。老警督对钟扞训话:“现在你明白了,你的任务没那么单纯,你的上级也不是一家,有许多不同的微妙的声音。
因为我们事先也不完全了解青城的情况,所以你被迫去趟了浑水,不仅你成了一支枪,我们也成了别人的枪。”
钟扞低头不语。
老警督顿了一顿:“让你回来,没有停职那么简单,我们详细研究了鸽子提供的情报,跟你的判断基本一致,所以,你的处境就更微妙了。”
钟扞疑惑地抬头。
“忘了给你介绍了。”老警督指身边的政府官员模样的人说,“这是国家监察部的陈处长,特意来关注这件事情。我们一致的决定是:你回青城,官复原职,继续当枪!”
钟扞站起来。
老警督道:“行了,都是自家人,不要表决心了,不过,这次你要分清黑白。”
远眺一带城市,在晨曦中孕育着新一天的生命,新一天的呼吸。钟扞靠在自己的车上,再次望着这片他熟悉的城市。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扶正警帽,钻进车内。
拘留所大门打开,在一位警察的陪同下,宋朝平从里面走出。
宋朝平得意地说:“我说过我会出来的!”
蒋大有站在旁边招呼:“宋总。”
“嗬,你比你老大先出来啊!”宋朝平四面望着,突然感觉冷冷清清,“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来接咱们?咱们公司的人呢?”
蒋大有嘀咕:“辉业垮了!”
辉业集团大楼外,债主云集,纷纷叫嚷着:“宋朝平在哪里?宋朝平在哪里?”保安在门口阻拦着。一辆出租车开来,在保安们的掩护下,宋朝平、蒋大有从侧门狼狈不堪地进入大楼。
宋朝平走进办公室,几个经理跟进。宋朝平叫道:“什么,银行封了咱们的账?原定打入我们账面的资金呢!怎么还没到!”
经理小心地说:“对方根本就不承认有这么回事!”
宋朝平大喊:“他们怎么敢不守信用!大有!大有!”
蒋大有出现在门口。宋朝平一把抓住蒋大有的衣领:“蒋大有,我让你保存的证据怎么样了!”
蒋大有说:“宋总,万无一失。”
“好,杜一鸣!你们这些老狗!现在是鱼死网破的时候啦!”
在保安们的掩护下,宋朝平的奔驰车突出债主的重围……郑金叼着烟走进法医室,一边走,一边点烟。吕萌拿着几个试管过来。郑金看着吕萌说:“回头把昨天那个杀人案的解剖材料给我。”
吕萌却越过郑金的肩头向门口看去,郑金觉得迷糊:“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