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口,两个彪形大汉面目冷酷地站着。
窗前,杜一鸣背身站在那里看着院子。少顷,他转过身,阴沉地盯着吕萌:“吕萌,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有一点是事实,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你都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孩子,我真不希望你逼我出手。”
刘美琳惊恐地看着杜一鸣,不敢再说话。杜一鸣冷冷的目光在母女俩身上来回扫视。
吕萌不屑地笑笑:“我承认你以前确实对我很好,想起来都有些过分,但没用,认贼作父不是我的喜好,想怎么办随你便。
我提醒你一句,你想杀了我就再没人认得出你,那是做梦!那份资料很快就会印成通令,贴的满大街都是了。”
杜一鸣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把资料藏在哪里了?说?”
吕萌轻蔑地撇嘴,不理会他。
3刑侦大队楼内,钟扞与郑金两人从楼梯走上来。郑金建议道:“……先看看江队情绪怎么样,再说。”
钟押没有说话。两人推开江克办公室的门,脸上的笑容突然住了。屋子里没人,办公桌上收拾的一尘不染,空空的,旁边的书柜子,里面也是空的。
钟扞扭头去看郑金。郑金也在看钟扞。两人几乎同时转身。
门口站着副大队长。副大队长说:“郑金,钟扞,你们是找江克同志?他调走了。”
郑金不等副队长说完,忙问:“调哪儿了?”
“江克同志被派去蹲点——查白沙县那个系列杀人案了。”
钟扞又问:“去多久?”
“短时期恐怕回不来……上级安排他在白沙县公安局挂职任副局长。”
钟扞、郑金互相看看,郑金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什么意思?”
钟扞沉思。
来到钟扞办公室,郑金一屁股坐在钟扞桌前,拉抽屉翻找东西。钟扞喝着水问:“你找什么……”
郑金将钟扞的东西拿出桌上来回翻。钟扞说:“烟在底下的抽屉。”
“我有烟……我找吕萌的辞职报告。”
钟扞闻言回身:“在江克那儿……你找它干什么?”
“我抄一份……要求调白沙县工作。”
“你发什么疯?想调就调?”
“不让调我就辞职,更省事,原封不动抄一遍……原来那份儿也行。“钟扞走到桌前看看郑金:“你真闹哇?有完没完?”
郑金看钟扞:“给我!
“没有!撕了!”钟扞拉下了脸。
两人离得很近,两张男人的脸,互相瞪着眼。郑金败下来,扭头往外走。钟扞一把将他抓回来,郑金没留神,被拽得一屁股墩在椅子上。
钟扞喝道:“回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耍什么态度呢!”
郑金闷头不吭声。
钟扞看看他,放缓了语气:“郑金,我知道你想什么……我跟你一样……冷静点儿,把事情想清楚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来到了阳台上,钟扞站在一边,郑金站在了另一边。
郑金说:“钟扞,你别劝我,这么下去真没法干了。丁然死的时候我觉得委屈、冤枉,说要走那是赌气。现在不是了,我跟吕萌一样,这次是真的……我心里憋得慌你知道吗?”
钟扞默默点头,踱到郑金身边:“郑金,我原来以为你恨丁然一,可案子破了以后我看清楚了,其实你心里曾经很爱丁然一……爱恨本来就是一对儿孪生姐妹。”
郑金看钟扞的眼光,很复杂,有些感激,又有些怅然。
钟扞道:“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丁然一毕竟被吕伟进害死了,不过吕伟进本人也是牺牲品。这一切都是那些被贪欲遮蔽了良知的人干的……不除掉这种人,还会有更多的悲剧发生,就算为丁然一,为让她走得安心,你也不能放弃自己的责任……现在是到了最后冲刺的时刻了!”
郑金抬起头来,看着远处光滑如镜的海面,毅然回身,看着钟扞说:“钟扞,你说吧,下一步怎么干?”
郑金开着车,钟扞坐在旁边,他看看表问:“还有多久能到?”
郑金说:“三个小时吧,白沙县是青城市辖区内最远的一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