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伟进不容置疑地说:“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我有话跟你说。”吕伟进推开车门。吕萌看着敞开的车门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车。
对面街道,郑金坐在车内驾驶座上看着这一切,眼睛里满是失望,旋即闭上眼睛,再睁开。空旷的街道,黑色轿车已经离去。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郑金接电话:“喂,朝平……”
新潮酒店门口,宋朝平打着手机:“金子……你怎么一天都没开机?你要方便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我在新潮酒店……好,呆会见。”宋朝平满意地关掉了手机。
这时一辆车开来停住,下来一男人。宋朝平热情地迎过去,两人握手。宋朝平故作轻松随意,却语气感慨地调侃着:“哎哟段老总,见你一面真不容易,你那位秘书大有一夫当关的劲头。”
段凯明矜持地微笑:“宋总艺高胆大,有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之力。我就是有钱人也挡不住你呀……曹小鱼没来?”两人说着走进大堂。
郑金走进新潮酒店的大堂,三三两两的人交谈着,郑金见宋朝平正跟两个人说着什么。他走到宋朝平的身边。宋朝平转过身看见郑金:“金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调来的商业局任局长。”又用手指指另一人,“这位你应该认识吧?新业集团的段凯明段总。”郑金与段凯明互颔首致意。
宋朝平指指郑金:“任局长,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侦一队队长郑金。我的好朋友。”任局长伸手与郑金相握。
宋朝平转向蒋大有:“大有,你带任局长和段总先到雅间休息,我再等等另几位。”
任局长、段凯明与郑金打过招呼随蒋大有走去。郑金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们。宋朝平问道:“金子,丁然一……怎么回事?”
郑金情绪很差,消沉地说:“不知道。”
宋朝平看着郑金,少顷说道:“想开点。走,我今天包了青城最豪华的套房,吃完饭,我再陪你喝酒去,我们单独聊聊。”
“看这阵势,要说你破产了,谁信?”
宋朝平转身看着郑金,咧嘴苦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郑金转身离去。宋朝平看着他,突然说:“金子,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郑金一下站住,回身道:“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钟扞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郑金死盯着宋朝平一步步走近:“你说我该怎么说?说跟你去凯旋饭店?说我找肖经理了解公安局是怎么调查我?”
“说实话就不怀疑我了?……”
宋朝平拍拍郑金的肩膀:“金子,你记住,就算所有人都怀疑你,我宋朝平也坚信丁然一的死跟你无关!丁然一的家人明天到吧?我已经让人好房了,我会派人陪着他们,你放心吧。”
郑金面露感激地说:“公司的事已够你难的了,我……”
宋朝平动情道:“咱们之间分得清你我吗?”
一进门,吕伟进便从包中取出一摞照片,啪地摔在桌子上:
“看看你自己的杰作吧。”
吕萌吃惊地拿起照片。照片上是吕萌从杜一鸣整形中心进出以及与杜一鸣在一起的照片。
吕伟进说:“你是不是背着我,经常跟杜一鸣来往?”
吕萌未回答父亲的问话:“这照片是谁给您的?!”
“你先回答我!”吕伟进厉声道。
吕萌毫不示弱:“照片谁给您的?”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撒谎?而且可以连眼睛都不眨?!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被你蒙骗了。”吕伟进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喃喃地说,“我吕伟进前世造了什么孽呀……”
吕萌走进吕伟进试图安慰父亲。吕伟进一把推开她:“走开。我不要你的假惺惺。你妈背叛我,现在轮到你了,你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吕萌眼圈红了:“爸,我知道现在解释你也听不进去。但我还是想告诉您,我从没想过要伤害您,您女儿并不是白眼狼。
另外我想提醒您一句,并不是只有您在痛苦。您好好想想近来发生的一切,从杜一鸣出事到您的态度,还有丁然一对我莫名其妙的侮辱,再到丁然一的突然死亡,这一切是不是太过离奇了?不管给您照片这人是谁,他们拿您和杜一鸣做文章,不可能没有目的。您跟杜一鸣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您不说,但我不能不想。”
吕伟进愕然地看着吕萌。吕萌继续说道:“坦白告诉您,我对您与杜一鸣的关系很好奇。爸,我和杜一鸣确实一直有接触,在美国读研的时候,好多事都是他帮我解决的。”
吕伟进吃惊道:“什么?!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那时候杜一鸣在美国讲学,再说,妈也知道,她并没反对杜一鸣帮我。”
吕伟进皱眉:“萌萌,爸爸连这个名字都不愿提,你这样做太伤我心了!”
“爸,别说了,咱千万别上当,变成人家手里的牺牲品。打伤您的那个人您不愿说我也不勉强您,但您自己千万要留个心眼儿,别再让我为您担心了好吗?”吕萌关切地说。
“杜一鸣的事你别再问了,他既然是杀人犯,你裹在其中,会影响同事们对你的信任。”吕伟进语重心长地说。
吕伟进情绪激动地说:“不能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