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黑色轿车分散成犄角阵势悄然停在洪升路口上。几个黑衣人下车,警觉地四处看。只见其中一个黑衣人转头向后看了看——约三十米外,一辆奔驰车停下,后窗玻璃降下,杜一鸣从车里向这边看过来。那黑衣人一愣,片刻,慢慢向一边移步,倚在一辆车后,悄悄拿手机拨号。
钟扞的手机响了。他边走边接电话:“鸽子!?”
那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钟扞,我看见杜一鸣了,在洪升路口,你马上带人过来。”
杜一鸣车旁一个黑衣人注视着鸽子,与身边的另一黑衣人耳语。
鸽子将手机装进口袋,轻松地回身。两个黑衣人疾步向鸽子走来。黑衣人慢慢逼近了鸽子,鸽子左右扫视一眼,突然转身逃跑。
他没命地奔逃着,三个黑衣人紧追不舍。
鸽子撞翻了一个行人,行人爬起刚想骂,又被后面的黑衣人撞倒。
警车已经发动,特警已经整装待命,钟扞拿着手台,杨涛跟在其后,郑金出现在刑侦大队门口,正往头上戴帽子。
钟扞喊:“快,洪升路口!郑金,你带一辆车。”
郑金迅速冲上另一辆车。警车冲出大门。街道上,警车亮着警灯,迅速地开过去。前面遇到堵车,司机伸手要去开警笛。
钟扞一把抓住他的手:“别开。警笛一响他们就惊了。”司机一愣,反应过来,死命按喇叭。
庄振明急喊:“走便道!”司机打把,车上了人行道。
洪升路口,三辆黑色轿车的人已陆续上车。这时,宋朝平的奔驰车开来,宋朝平下车,看着杜一鸣的奔驰。杜一鸣急忙在窗前叫:“宋总,快上车。”宋朝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愣,迅速开门上车。
跑着跑着,路边出现一个上坡高台阶,鸽子一步三格地往上窜。两个黑衣人也往上追,另一个人掉在了后面。遇到一个高台,鸽子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追在前面的黑衣人犹豫一下,已冲到台边,差点掉下,被后面赶上来的黑衣人一把拉住,两人向旁边跑去。
警车闪着灯急开过来。
三个黑衣人停止了追赶,惊愕地互相看。其中一个黑衣人摆了下头,三人迅速隐去。看着离去的黑衣人,鸽子从一隐身处钻了出来。
钟扞等人跳下车,钟扞大声喊:“鸽子!”
鸽子大口喘着气,回头看:“钟扞,我露底了!”
庄振明骂了一句:“又他妈被玩了!”
钟扞说:“鸽子,快上车,杜一鸣在哪儿?”
鸽子边上车边说:“我带你们去!”
三辆警车急速驶到洪升路口停下。车尚未停稳,钟扞跳下车。奔驰车与黑车都没有了影子。
5穿着风衣的宋朝平,眼睛上蒙着布,在两个彪形大汉的“护送”下向海边一处小屋走去。他被推入一处密室。
杜一鸣的声音:“还不快把宋总的眼罩拿开。”
手下把宋朝平眼睛上的蒙布拿掉。宋朝平揉着眼睛,适应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只见杜一鸣背对着宋朝平,坐在转椅上。
“杜院长真是狡兔三窟啊!”宋朝平四处打量着,满不在乎的样子。
杜一鸣转过身:“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了!”
宋朝平坐到杜一鸣的对面:“杜先生,我其实已经为你设计好了去路。我为你安排了一间装备精良的手术室,你可以进行整容手术,这样你就安全了。”
“我做了大半辈子整形外科,难道还要让别人在我脸上动刀?”
“这也算是你功德圆满的一种表现,我看这是可能找到的最好选择。”
“不可能。要消失的是你。”
“你就不要废话了!你别无选择!你们既没勇气也没能力,早应该退出江湖了!”
“还是不要打嘴仗了,你东西带来了吗?”杜一鸣转移了话题。
宋朝平从风衣里拿出账本,在手上翻弄着。
“这不会是真的吧?”杜一鸣怀疑地问。
“是真的,但不是原件。弱智才会拿来原件,那不是送死吗?这是复印件,你可以看清楚它对你有多不利。”
“你有什么条件?”
宋朝平凑近杜一鸣:“放弃对我的追杀,给辉业注资,让我成为青城最大的企业家。作为回报,我将让这个账本成为永远的秘密,我还可以继续为你们洗钱。不然,我的手下会把账本复制一千份,分发各地,甚至发给党中央,你们永远也洗不清!”
“还有一个条件!完成对我的输血以后,你必须消失!”
杜一鸣凝眸端详着宋朝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