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克起身走到郑金身边,想安慰他。郑金突然松开手,看着头顶,轻声地说:“丁然一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真是一场夫妻一场梦。”
江克与钟扞目光相对。钟扞移开目光,他的眼睛里也有了泪光。
钟扞推开郑金办公室的门,屋里没人。他走近郑金的桌子,默默地看着。桌上的烟缸里,一支沙龙香烟竖插着,飘着袅袅的轻烟。钟扞的眼睛注视着。门响了,钟扞回头看。郑金正往里走,看见钟扞,稍顿一顿,走进来。
郑金手里拿着一整条沙龙烟,放在桌上,伸手轻轻拨掉燃尽的烟灰。钟扞一声不吭地看着。郑金不看钟扞,坐下,眼睛看着烟缸,轻声说:“丁然一从美国回来学会了抽烟,她只抽沙龙这一种烟。”
钟扞沉着的眼光。
曹小鱼走进杜一鸣的住处。杜一鸣看见她,迎上来问:“一大早赶来,有什么好消息?”
曹小鱼道:“我今早去找吕萌,大家说她没来,我以为她去卫生局找她爸了,到那儿才知道,吕伟进出事了。”
杜一鸣一下愣住了:“出什么事了?”
“吕伟进死了,昨天晚上在家里自杀了。”
杜一鸣跌坐进沙发。曹小鱼轻松地说:“前几天我们还在担心吕伟进,瞧,这就都解决了,你还担心什么?”
杜一鸣自语道:“吕伟进死了?他为什么要死?”
“你应该高兴才对。这下就没人认出你了,我得去医院看吕萌了。”
宋朝平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蒋大有也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二林问:“大哥,咱真就散了?”
宋朝平道:“不散怎么办?你手下那帮人你还压得住吗?三儿,你说。”
三儿道:“他们也不是想惹事,就是……哎!散就散吧!再好吃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
宋朝平向蒋大有示意。蒋大有拉开包,拿出一迭钱放在桌上。二林、三儿瞄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满。宋朝平看在眼里:
这些钱你们分给弟兄们,钱不多,如今也摆不起架子了。”
三儿想说什么,被二林悄悄阻止了。二林说:“大哥,钱多钱少是个意思,我会跟弟兄们说的。”
宋朝平道:“这是给弟兄们的,你们俩的另外给。”
二林有些意外,抬眼看三儿。三儿脸嗖地红了,咕咚跪在了地上:“大哥,谢谢您。”
二林一看也跪下了。三儿说:“大哥,您给句话,吃糠咽菜我认了。回去我把弟兄们安顿了就回来找您,剩我一人也跟着您,”
蒋大有不满地哼了一声。三儿一激灵,赶紧给蒋大有赔个笑脸。
钟扞与郑金来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病**躺的是另外的病人。钟扞一愣,回头去看门上的号,再看屋里。郑金推他:
“怎么了?进去呀。”
二人从医院大门里出来。钟扞猜测说:“她们回家了?”
郑金道:“不会吧?现场还封着呢?”
“走。”
二人来到吕伟进家门口,匆匆上楼。房门贴着封条。二人对视。钟扞似乎想起什么:“去吕萌宿舍。”
宿舍门也锁着。钟扞在门口来回踱步。郑金焦急地看着他:
“你想想还有什么地方?你们两人去过的……”
钟扞抬眼看郑金,没有吭声。钟扞突然拿出手机拨号:“小鱼,我是钟扞。吕萌去过你那儿吗?哦……再见。”
郑金用探寻的目光看钟扞。钟扞解释道:“曹小鱼说她到了医院根本没见到吕萌,还让我找到了赶快告诉她。”
曹鹏背着手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曹小鱼默默地看着他。曹鹏转身对曹小鱼道:“小鱼,吕萌是你的朋友,这个时候你多陪陪她。”
曹小鱼看父亲一眼,想说什么。看到曹鹏的表情,换了平淡的口气:“我会的。”
曹鹏抬眼看曹小鱼:“具体是什么原因自杀你清楚吗?”
“我到现在没见到吕萌,钟扞那儿也急着找人,我问谁去?”
曹鹏眉头一跳,看了曹小鱼一眼。
曹小鱼道:“找不到吕萌,钟扞会急疯的,我知道他……”
“是呀!好好一对恋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