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扞说道:“丹宁,杨涛在押,不知道上面能不能同意,我可以去试试,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呀?”
“丹宁,你在做一件善事,但你是警察,得随时有办案的准备。如果我批下手续来,你得把探望变成一次工作……在有些重大问题上杨涛直到现在还扛着……丹宁,能做到吗?”
“能!”庄丹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话刚说出口马上就有些后悔了,“我……能吗?”
“能!我妹妹没有不能的!”
庄丹宁嘿嘿地笑了。
钟扞的车停在监狱大门口,钟扞一个人在车旁来回踱步,不时抬起手腕看表。庄丹宁和杨母站在会见室等候,周围站着数名警员。杨涛被狱警带进来。杨涛一眼看见母亲和丹宁,惊得睁大了眼睛。
庄丹宁站了起来。杨母感觉到,也颤颤巍巍地摸索着往起站。
“妈!妈!”杨涛扑到隔壁玻璃处叫着。
庄丹宁搀扶着杨母走到玻璃前。杨母的手在玻璃上摸索。
杨涛的手在玻璃上随着母亲的手摸索。庄丹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涛。杨涛的眼睛在丹宁的脸上久久不愿离开。
杨母哭道:“涛儿,涛儿,妈看见你了,你跟妈说句话。”
杨涛的眼睛红了,看着母亲:“妈,我在这儿,我握着您的手呢,您感觉得到吗?”
隔着玻璃的两双手,苍老的与年轻的手,抖抖索索地颤动着。
杨杨的眼泪流下来了:“妈,我很好……您怎么来的?他们怎么会同意您来?”
“我求丹宁带我来的,还有你的一个同事,在外面等着,他进不来。”
杨涛敏感地看着庄丹宁:“是钟扞?是他去办的手续,对吗?”
庄丹宁点头:“他说不进来了,省得你别扭。他说他也有母亲,他知道儿子犯多大的罪,母亲也不会不认儿子。他给你带了些烟,他让我告诉你他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杨涛的眼泪叭哒叭哒地往下掉,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却不敢哭出声来。
杨母睁着失明的眼睛望着杨涛:“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涛儿?你和丹宁说话呀。”
杨涛终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妈!!”
杨母悲伤的脸,眼泪静静地流下来。
庄丹宁的眼睛里含着泪珠,强忍着。
杨涛带着哭声说:“丹宁,你让钟扞进来,我有话对他说!”
庄丹宁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讯问室里,钟扞与庄丹宁坐在桌子后面。杨涛的双手被分别铐在椅子扶手上。杨涛的眼睛一直看着庄丹宁。庄丹宁回避着,低头看桌上的空白记录。
钟扞注视着杨涛问:“杨涛!想好了吗?”
杨涛的目光被钟扞引了过来,略低了一下头,抬起后说:
“……问你一个问题,法律到底是保护谁的?”
庄丹宁的脸突然抬了起来,看看杨涛,又转脸看钟扞。
钟扞的脸上几乎看不出表情,他问道:“杨涛,你在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应该讲过这个题目。”
庄丹宁看杨涛,低下了眼睛,默默地在纸上写着。
杨涛惨然地笑笑,喃喃地说:“老百姓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恐怕想赖活着都不行。”
钟扞目光一闪,敏锐地抓住杨涛的话问:“杨涛,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
“现在案子查到谁了?”杨涛问道。
钟扞低头想了一下,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拿出曹鹏的照片走到杨涛身边给他看:“他,你不陌生吧?你可以想想再回答我的问题。”
杨涛看了一眼,眼光迅速移开,“不必了,开始吧。曹鹏是王爷的人,我是他手里的一个棋子,除了杜一鸣,很多事情我都是按他的指令去做的。”
钟扞走回座位坐下:“你怎么知道曹鹏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