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然已经洗白了,干嘛还要去干杀人的事?这不对!”
“你听我说。如果有人查辉业集团,背景就会全部出来,所以他们让辉业倒闭……自然消亡是最好的结果。”
郑金回想起来:
凯旋酒店大厅,宋朝平介绍郑金认识段凯明与两位新局长;通海饭庄,变性杀手林海鸥举枪向着宋雷,枪响,宋雷满脸鲜血向后倒下……郑金想明白了,看看钟扞,缓缓点头:“……先是林凯年不愿意辉业在自己手里毁灭……后来是宋朝平想取而代之……所以林凯年被杀,宋朝平险些遇刺……全对了!”
钟扞嘴角显出一丝笑意。郑金对自己的结论很得意。他一转脸,突然看见一辆空出租车驶来,赶紧伸手拦住。出租车开到刑侦大队门口,钟扞、郑金从车里下来,往院里走。
钟扞继续说着:“……那四个人以为做掉林凯年就能万事大吉,但是没想到他们早被盯上了……所以才导致阿强被杀。”
郑金回头看钟扞。钟扞眼睛深处是沉痛的回忆——凯旋酒店301房间,阿强胸口插着瑞士军刀,被杀死在沙发上。刑侦大队院子里,钟扞等四人抬着放阿强尸体的担架。
钟扞、郑金脚步变得沉重迟缓。
郑金有些神情恍惚,他仿佛看到丁然一侧卧在**,已经死亡。吕萌震惊的脸。
钟扞、郑金登上楼梯。郑金说:“丁然一的死跟阿强和林凯年案没有任何关系,但杨涛把我们的视线引到了宋朝平身上。”
钟扞、郑金下意识地停在法医室门前。钟扞推门而入。郑金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钟扞回头,眼睛里闪着泪光,他仿佛又看到阿强躺在手术台上,耳旁响起吕萌平静职业的语调:
“……颈部有勒痕,从方向和力度确定是由手掐所造成。”
“……胸前和两上臂多处烧灼伤,手臂部分创面已结痂,胸部创面新鲜,是同时多次烧灼所造成……”
钟扞痛苦地闭上眼睛。
好大一会儿,钟扞睁开眼睛,看着无影灯,沉痛地说道:
“……杨涛把我们害苦了……庄振明也献出了生命。”
钟扞、郑金分立在手术台两侧面对而立。郑金感到很奇怪: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吕萌的辞职报告还没批下来……”
两人会心一笑。
钟扞说:“走,去找江克。”
两人推门走进江克办公室,江克抬头看看,站起来,指指椅子。钟扞看江克。江克的脸上满是疲惫的神情,走到饮水机前。郑金没注意江克的神情,拉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江队,这趟出去很有收获……”
钟扞在桌下拉拉郑金的衣服。郑金一愣,看钟扞。钟扞使了个眼色。郑金又看江克。江克正低头接水。郑金意识到江克情绪不好,停了嘴看江克。江克发现没人说话,抬头道:“怎么不说话了?说吧,我听着呢。”
郑金只好继续说:“我们查到曹鹏、林凯年、杜一鸣都在一起插过队,插队期间他们和另两人一起歃血为盟——五个人结拜成兄弟。”
钟扞注意地观察着江克。江克听到五人,抬头看了一眼:
“哦?真有五个人?”
钟扞道:“对,和五个戒指联系起来,很可能他们就是一个团伙。”
江克问:“另外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郑金说:“一个叫刘大力;一个叫王晓康。下一步我想具体查一下这两个人。”
江克点头不语。钟扞看江克,斟酌了一下语气说:“江克,跟市里汇报以后有结果了吗?”
江克迟疑了一下,钟扞看在眼里。只听江克说:“还没有……可能,有点麻烦……”
吕萌穿着睡衣,慵懒地低头坐在沙发上。曹小鱼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吕萌抬眼看看曹小鱼:“你那个整形医院怎么样了?停了吧?”
“别问我了,管管你自己吧。我今天来想让你跟你出去一趟。”
吕萌摇头:“我没心情……谢谢你了。”
曹小鱼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是为你?我是想让你陪我……算了,不说了。”
“你怎么了?这么能干的人也有发愁的时候?”
“我本来……想让你陪我去看看我妈。”
“你妈?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
曹小鱼悲伤地点点头:“……我就你这一个知心的朋友……现在你……算了……”